第三條 弟弟不能亂上女生廁所(3/3)

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3

語畢,三姊稍稍偏過頭,手撐在額前,進入深層的思考模式。事實上,她就是一台人肉電腦,可以替我運算出計畫的缺點、優點和可行性,避免我只是紙上談兵。

良久,她才點點頭說:「有點危險,不過成功率還滿高的,重點是效果剛好。」

「有你這番話,我就安心了。」

「弟弟……還有問題嗎?」三姊忽然拋出這句話。

我假裝非常不解地望向她。

「你應該還有什麼困擾的事吧,要不然不會在深夜、全家都在睡覺的時候找我。」三姊對我的行為瞭若指掌。

雖然我很難啟齒,不過這個問題,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她能給我答案,於是我厚著臉皮詢問,盡量不讓她看出我的窘迫。

「三姊……你覺得我是個姊控嗎?」

「姊控?就是愛上姊姊的人嗎?」

三姊的聲線聽起來正常,只不過有一點輕顫,果然我的問題讓她嚇到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的,你別太認真啊。」

「其實……我不太懂姊控的定義,但是依我交過男朋友的經驗,假如,弟弟是我男朋友的話,看見你和其他姊姊的互動,會讓我……會讓我很生氣,所以你算不算姊控,就要問你自己了。」

我和姊姊的互動方式,會讓女朋友很生氣?

這是什麼意思?我突然間跟不上三姊跳躍的邏輯。

「等一下!你交過男朋友!」

我難以接受地大喊。

三姊愕然地雙手按住自己嘴巴,有如眼淚般的紫色胎記,似乎從眼尾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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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姊竟然瞞著家人交過男朋友,這在李家可是爆炸性的消息,只不過昨晚三姊按住自己嘴巴後還不夠,竟然還按住我的嘴,擺明就是要我不準說出去,否則魚死網破,要跟我同歸於盡的意思。

沒有原因,我當下完全喘不過氣,知道曾經有個男生成為三姊最親密的人,我非常難以接受,這和我鼓勵五姊去交男朋友的情況完全不同,既定的事實和出主意完全是兩碼子事。

大概十秒鐘過後,同學們看見渾身是血的我,倒趴河畔的砂石之上,伴隨響徹操場的尖叫和驚呼。

一切準備就緒,計畫就要展開。

我釋放所有勇氣,希望一番肺腑之言能讓所有人聽進去。

背對所有的同學一跳,我再也不用看見他們的臉。

我洒脫地扔下最後一句話。

台下開始傳來噓聲,顯然沒有人相信我。

短短几句話,我說到有點喘,因為操場很大,我必須用掉所有力量,確保每個人都聽得到。

我輕咳兩聲打斷五姊的脫稿演出,繼續道:「我知道我說的話,一定沒有人相信,因為在這間學校壁壘分明,有人氣的人和沒人緣的人中間,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像崔墨花和白元希只要開口,就能夠讓我瞬間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很糟糕,古怪的情緒彷彿化為無數絲線捆綁住我,我不明所以,只能暫時不去想。

現在……

「李狂龍!你們在幹麼?還不馬上給我下來!」底下的教官發現我們,立刻鐵青著臉。

我們姐弟倆透過旁邊的鐵梯爬上司令台的屋頂,河道和校地的高度再加上司令台的高度,共八米之高讓五姊很害怕,可是我卻毫不後悔,決定站在此處坦蕩蕩地面對近千道銳利的視線。

教官發現我不是惡作劇,無法判斷我是認真還是開玩笑,也不敢爬上鐵梯將我揪下去,只好馬上打電話聯絡其他人,可能是校長、可能是警察,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

「沒辦法,這招效果最好。」

「這是真的!」在我身後的五姊忽然大喊:「我弟弟要是變態狂的話,早就對我伸出狼爪了,可是他是個很尊重女生的男生,尊重到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性功能障礙了啊!」

整個操場吹來一陣強風,我一鼓作氣地大吼:「好吧,她們說我有罪,那我就是有罪,只希望我為此付出代價以後,大家能夠放過我的姊姊們……」

時間有限。

我收起所有表情,眼神失焦地俯視整個聖德高中的操場,懷念起曾經在此發生的點點滴滴,一回首,面對司令台後乾涸的小河——那跳下去至少重傷的落差。

操場中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不少男生用鄙視的目光看我。

因為。

我再三強調「白元希」這個關鍵詞,看來效果很顯著,底下同學開始交頭接耳,隱藏在崔墨花背後的聖德國王終於浮上檯面。

「也許很多人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高二生李狂龍,傳聞中偷竊崔墨花內衣的超級變態狂,關於我種種噁心的事迹,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我相信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曾經罵過我,還參與修理我的行動吧?」

是聖德高中一個禮拜一次的升旗典禮,計畫就要開始進行,不容我分神。

一咬牙根,大步邁開步伐。

五姊也從隊伍中出來,臉色緊張地追上我。

同學們又再度安靜下來,似乎很好奇接下來我會怎麼做。

「我有幾句話要說,讓我說完就好,否則……否則我就跳下去!」我心有餘悸地看向司令台後的小河,這高度落差已經差不多有三層樓高。

我環視四周,操場中央的草地上站滿千位的學生,隔著一條PU跑道,主任正在司令台持麥克風說話,司令台後方緊貼著兩米高的圍牆,圍牆外是一條小河,因為有時河水會暴漲的關係,校地和河床大概有兩層樓高的差距。

我要讓他們知道,白元希是殺我的兇手。

「其實我的罪,只不過是沒去舔白元希的腳趾罷了。」

「坦白講,我是喜歡到處找女生告白沒錯,但是我絕對不是什麼變態,有關我性騷擾無辜女性的傳聞,統統都是白元希學姐嫁禍給我的,我是個有色無膽的人,真的要我去舔皮鞋或偷內衣……我辦不到。」

大家聽到我要跳下去,所有同學立刻陷入沉默,但是表情卻不相同,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有的不屑、有的好奇,有的甚至希望我快點跳下去。

當司令台上的司儀宣布升旗典禮結束,大家紛紛得到解脫準備走回教室時,我卻反其道而行走向司令台。

「對不起,耽誤大家三分鐘就好!」

「龍龍,再想一想,這真的太危險了。」

「好!你們沒人相信我沒關係,只是要尋仇的人請沖著我來,圍毆、辱罵、孤立,這些爛招我統統沒在怕,但我要拜託你們放過我兩位姊姊,就算我是個真正的變態狂,我的家人卻沒有做錯任何事,請白元希學姐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