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 姊姊有權力壞弟弟清白(3/5)
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5
「不是讓你以為,而是讓妹妹們以為。」
「拜託,請從頭到尾清楚地解釋給我聽……」
「好吧。」
二姐邊開車邊說,當跑車載著我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我也漸漸懂二姐在玩什麼花招了。無奈的情緒開始大過憤怒,我能體會她的做法,儘管我不能接受,而且……我萬萬沒想到,一切的起源,是從小夢和我去宜蘭玩開始。
「弟迪離家出走當晚,我是第一次看見大姐如此的……如此的……」二姐選不出可以精確描述的辭彙,最後嘆氣道:「失魂落魄。」
「……」這個詞好嚴重。
「我嚇到了,一向沉穩成熟的大姐會變成這樣。讓我驚覺到原來你在大姐心中佔好大的部分,一旦少了,她就不完整了。」
讓大姐擔心,我很遺憾。
「後來透過三妹追查到弟迪的行蹤,大姐的情緒才漸漸平復。當我們驅車趕去找你,發現小夢也在時,我就覺得大事不妙。」
大事不妙?我無法理解。
「大姐和我的做法不一樣,她選擇去了解小夢。可是我知道這樣不夠,尤其在海盜桶的遊戲過後,我深刻體會到一件事,小夢很危險,她是超級危險人物。因為她人太好了,又太難以掌握了,當一個女生擁有這兩點,就代表……」
「代表?」
「代表小夢有讓弟迪刻骨銘心的能力啊。」
「……」我張大嘴,說不出半句話。
「我要給弟迪最好的,小夢不好,很不好,因為她有讓弟迪傷心的條件。」二姐直白地告訴我真相。
我很想反駁,但無話可說。
即便有傷疤被揭開的疼痛感,還是無話可說。
因為二姐說的是實話,小夢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試著高攀,卻註定重重摔死的程度;於是對姊姊們來講,當然就變成很不好。
「全世界,就我所知,絕對不讓弟迪傷心的女生只有四位。」
「怎麼統計的……」
「原來是夢中夢啊。」
我所認識的每一個人,也絕對沒有人會想到這裡。
撞開門後,腳步聲一停,似乎正在探測環境,沒過多久一連串的腳步聲揚起,短短的距離內,我聽出不只一人朝我和三姐走來,很快的……
沒有錯,我居然在享受著可口到不行的芒果乾。
「就是我、三妹、四妹、五妹。」二姐說出這話完全沒一絲停頓,顯然是早就深思熟慮過,「可是我的妹妹們都是笨蛋,根本不懂自由的真諦。被不知所謂的顧慮束縛,畏畏縮縮到統統滿十八歲,都可以合法性交了,卻一個又一個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模樣,令我生氣。」
「莎喲娜啦~」
等等,二姐呢?
「不要在這種時候給我裝日本人啊啊啊啊啊啊!」
「阿紐為什麼幫你?」
我作了一個夢。
「是、是啊。」
二姐隨後出現,滿臉是「你看吧」的得意笑容。
大概也是首位被姊姊給監禁Play的弟弟吧。
二姐抱怨的同時,車子也停了。
「乖個屁,還不快點開門。」
「是啊,四姐和五姐都是我的親姊姊……」不知不覺,我居然凄涼地笑了,而且我還是透過擋風玻璃的反光才察覺。
「不止,我還認識很多人喔。」
「那你就乖乖待在這吧。」
「這一次要聯合四姐和五姐,不過……她們人呢?」
「然後呢?」我撥順她的短髮。
天黑。
「嗯。」她把鼻子貼在我的頸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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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用說的感覺很容易,但是我光看她凌亂的髮絲和髒兮兮的布鞋,就知道其中一定很曲折。
三姐話說到一半,房子的大門突然被猛烈撞開,很明顯是有人侵入的聲響。沒有給我太多考慮的時間,我趕緊站在床前,擋住三姐的身影。畢竟這附近龍蛇混雜,是誰闖進來我不能確定。
「難怪……你這手段,真的很像戀斗社。不,不對,二姐就是戀斗社啊!」
「弟迪,現在總該知道,我的笨蛋妹妹們有多愛你了嗎?」
「笨蟲,就是匿名的學妹!」四姐不耐煩。
「二姐!開門啊!」我扭動門把,確定自己被關起來了。
「弟、弟弟……是醒著?」
「……先說來聽聽。」
「少年,你怎麼知道這是夢,而不是唾手可得的事實呢?」七老八十的神父用滄桑的語氣問我。
「匿名的學妹……沒對龍龍怎麼樣吧?」五姐泣聲問我。
我吐槽神父的同時,悠悠地醒過來。
我將三姐擁入懷中,心疼地說:「謝謝你,三姐,我們回家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理二姐。」
「嗯,就我啊,再來是匿名的學妹……最後是阿紐。說到這就真的好可惜,我都跟她規劃好強攻弟迪的戰略了,一定能讓妹妹們緊張兮兮。唉唉,現在全部都泡湯啦。」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伸個懶腰坐起,疲倦地問:「還有,現在幾點?」
我捧起五姐的臉,發現她的眼眶都是淚,臉頰滿是幹掉的淚痕,再除去疲倦、恍惚的表情外,她留了好幾年的長髮不見了,只剩下及耳的短髮。
然後看見三姐坐在床邊,眼眶泛紅地吻我的額頭。
「有保住自己的處男之身嗎?蠢蟲弟弟……」四姐低聲問我。
「這也能扯到自由?」
「錯了,把我關起來的是二姐啊!」我模仿金田一指出罪魁禍首。
「弟迪始終都不明白,自由的範圍有多廣。」
「然後,我急急忙忙出門,不過我已經太久太久沒回到這,身上又沒帶太多錢,只好坐公車再換車……可是、可是我不太會認路,還不小心搭到桃園去,浪費很多很多的時間,才找到這裡。而且這裡變好多,沒多少路燈,陰陰暗暗……又、又有好多怪人……我很怕……所以走得特別慢……」
「我太懂二姐了,就覺得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可是當下我很慌亂……唉,算了。反正當下我還沒察覺,是等到匿名的學妹送來第一封信息,我才確定其中有鬼。於是我立即到大姐的車上,查看行車紀錄器,果然錄到了弟弟上車的畫面,再慢慢一直看下去,就知道你被二姐拐到……我之前的舊家了。」
「……歪理。」
「你不是要四妹和五妹打起精神嗎?」
「我不知道,四妹和五妹是跟二姐……」
夢裡,是我的結婚典禮,在一座外國的古典教堂,裡面滿滿都是觀禮的親朋好友。雖然我一直想不透,我哪來那麼多的親朋好友,不過當我從大門沿著紅地毯一直走到神父之前時,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會聚集了那麼多人來祝賀我結婚。
我已經被監禁好幾個小時了。
撇開一些不適合未成年聽的名詞,我赫然發現二姐的企圖了。
「歪理就是歪理。」
李亞玲不正是戀斗社的創社社長嗎?我雙手抱頭,忽然這一切都不奇怪了。
再次來到二姐的舊家,裡面依然整潔,和屋外形成強烈的對比。
因為我的妻子……不,我的妻子們一共有十二位,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小夢……這都不算奇怪,更神奇的是還有元希、於宣、小潔、阿紐、正熙、倩兒,這簡直是亂七八糟的一場夢。我在夢中都忍不住吐槽了,就知道有多離譜。
我只能朝二姐翻白眼。
「堆不氣,窩素日本輪,都停不東內。」
「能遇見一位我愛她、她愛我的女孩,就要消耗一輩子所累積的幸運了,何況是十二位?」
一股惆悵感突然襲來,我整個倒在床鋪上,連咬斷口中軟Q的芒果乾都沒辦法,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再拉起四姐的手,讓她面對我。此時才看清楚,四姐的小臉上布滿塗鴉,身上的衣服也是亂七八糟,要是正常的她,怎麼可能願意讓自己變成這樣子?
二姐隨意脫下高跟鞋,直接癱在沙發上休息,一臉疲倦地說:「弟迪都不知道,我要讓妹妹們面對自己的情感有多難,一次要製造出三個虛擬的情敵是很累人的事。」
「三個?」我也癱坐在她身邊,對於這數量有些疑惑。
「好吧,那我的歪理能讓四妹和五妹打起一百萬分的精神,弟迪是用還是不用?」
「這二姐真的是……很白目。」
「嗯,四妹和五妹應該還在找你。」三姐頭疼地按按自己前額,埋怨道:「幾個小時前,二姐說撿到弟弟的手機,說你被匿名的學妹約出去,所以到現在都沒回家……」
熟悉的地方,一樣的破敗雜亂,附近還是有幾位遊民和不良少年朝我們的車看來。在這出生成長的二姐根本沒放在心上,徑自熄火下車,我只好跟在她的屁股後頭,爬上那棟可能是方圓一公里內看起來最乾淨的公寓。
「是、是誰?」五姐不解。
「學生就是要學習,我創戀斗社讓同學們學習戀愛又有什麼問題,何況能讓元希安分點,這絕對是好事吧?」
「嗯,先跟我到房間內。」二姐比了比身後的牆,打算要給我看什麼東西。
「已經凌晨兩點了。」
「你們知道,這一切是誰搞的鬼嗎?」抱歉,二姐,我決定要揭穿你的惡行。
「該不會是白元希吧……」
不過,二姐到底要讓我看什麼呢?
二姐沒有來開門,附近沒有鄰居聽得見我的求救,沒有手機可以打電話報警、沒有窗戶可以供我逃生;我彷彿被整個世界隔絕,再也沒有人知道,我在台北的某個破敗角落中的某棟破敗公寓中的某處破敗房間中。
「弟迪……要記得,只有人家對你沒有任何私心,全心全意只為你好。」二姐在門外幽幽道。
「自由地戀愛、自由地分手,一段一段的戀情都會化成經驗值,在往後遇見真愛時,等級才夠啊。」二姐摸摸我的髮絲,笑道:「這個世界,初戀能夠白頭偕老的機會是趨近於零吧。」
「五妹原本就有些擔心,一聽到之後就急瘋了;四妹本來還病懨懨地躺在床,沒想到一聽到你被匿名的學妹帶走,立刻就整裝待發說要去救你。」三姐苦笑道。
我猛然回過頭,房門已經被無聲關閉,二姐不知所蹤。
我坦白地說:「不喜歡,我和三姐的看法一樣,被包裝設計過的人,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個人,就算是交往了,以後也一定會分手。」
我只能瞪二姐。
「一個姊姊就玩死我了,還開什麼後宮啊!」
我聳聳肩,不疾不徐地開口回答。
「弟迪討厭戀斗社?」二姐側過身面對我。
「龍龍!」
我默默地跟隨她走到一間大概五坪大的房間,裡頭有一張床和幾個紙箱,收拾得很乾凈,雖然不到一塵不染,但至少隨時搬進來住都沒問題。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窗,光源來自天花板的日光燈,可能是因為老舊的關係,燈光有些閃爍。
不,不太對……剛剛匆匆一瞥,四姐和五姐都不太一樣了。
「她要選學生會長嘛,剛好聖德高中里,我認識不少學弟妹可以幫忙呀。」
「你難道沒有坐擁後宮的夢想嗎?」
三姐兩頰緋紅地縮起身子,慌張到不斷玩自己的鬢髮,眼神完全不敢直視我,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我逮到。
「所以我就塑造出『三個虛構的情敵』,讓我的妹妹們好好緊張一番,結果效果不差,四妹果然就跨出關鍵的一步,五妹大概也已經下定決心,只是……萬萬沒想到……那封該死的DNA鑒定報告書破壞了我所有的計畫。」
目前我是處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慘狀態。
二姐像個魔王仰首奸笑,雙手扠腰對我說。
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們到底發生什麼慘事?
「弟弟呀。」三姐輕撫我的臉,欣慰地說:「你都不知道姊姊們……有多擔心你。」
「好個屁,放我出去!」我拍射門板,發現此門異常堅固。
就這樣,二姐真的走了。
四姐原本也想抱我,但不知道為什麼,前進幾步又悄然後退,撇過頭去像是不願意再看到我。
「兩點了⁉」
不知道還要待多久,我翻開紙箱,發現二姐替我準備的水和食物,怨天尤人地坐在床上吃起來。俗話說,你不能抵抗命運,那你就要學會享受。
「……」我望向三姐、四姐和五姐的慘狀。
「……是嗎?」我低下頭,終於懂了二姐的意思。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討厭她們擔這些無意義的心,我握住三姐的手,問:「你怎麼會跑到這來?」
「都怪爸爸了,到處亂搞!」
我還搞不清楚狀況,五姐已經推開房門,朝我全力地飛撲而來,整個人趴在我懷中。
我摸遍全身口袋,赫然想起手機還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