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女的夢,少年的現實(6/8)
通往夏天的隧道,再見的出口 單行本
「總之,來喝酒吧。」「健康檢查不會出問題嗎?」「今天是特別的一天,沒關係啦。」「最好是沒關係。」「別說了,你也喝吧。」「啊啊,真是的。」「我們兩個下次再一起去吃海鮮吧。」「等現在的工作告一段落再說。」「那點工作花不了多少時間啦。」「也要出國旅行。」「等錢存夠就買新車。」「老了以後,就兩人一起悠閑生活。」「……新的興趣。」
「……家。」
一個是從以前就身為我父親的人;一個是預定要成為新媽媽的人。
他們兩人所描繪的未來中,並沒有我的存在。
沒有關係的兩人是因為有愛才成為家人,孩子是因為有血緣關係才能成為家人。
那麼既沒有愛、也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到底是什麼?
「——所以,我打算不久後搬家。」
「……咦?」
父親無視我的疑問,有些興奮地說道:
「我已經開始準備換工作。我們要離開香崎,搬去住高樓大廈。房子格局雖然會變小,不過在那邊生活很方便。」
女性用力點頭贊成。
「賣了這間房子就能拿到一筆錢。你也不用擔心升學的事,別說是高中,不管是大學還是專門學校,我都可以供你去讀,也能幫你準備一個人住的資金。我們三人一起在新的土地、新的家,重新來過吧。」
重新來過。
「今後我們要迎接新的人生啊。」
我頭部的毛孔像噴火似地打開了。
開什麼玩笑,這樣華伶要怎麼辦?她還被留在過去啊。失去血脈相連的女兒,卻輕鬆愉快地活著,你知道這是多麼不應該的事嗎?
我們必須一直、一直悲傷下去,陷入無限懊悔之中,把她刻印在我們的記憶里,不然華伶的存在就真的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啊。
你這個無情的傢伙。
我想痛罵他,拿起啤酒瓶打他。掀翻桌子、打破紙門,破壞一切來發泄憤怒。
然而,我只能用力緊握自己的手。因為我不知道怎麼發怒,一切的衝動都僅止於「想做」,怒氣不斷累積在心中。沒有付諸實踐的言行,全都化成淚水流淌而下。
「哈哈……有種對你很抱歉的感覺呢。在搬過來之前,你住在怎樣的地方?」
與你無關,你這個外人。
寫完信後,我確認要帶進浦島隧道的物品。
父親甚至忘記扮演溫柔的父親,一把將我推開。
就快要與華伶重逢了。為了明天出發探索,今天就好好養精蓄銳吧。
花城有些過意不去似地說道。
不過,這些狀況發生的前提是要通報失蹤,所以應該沒必要那麼擔心。花城的父母倒也罷了,我父親是不會積極搜索我的。
「不,沒關係。比起這個,有什麼事嗎?」
「話說回來,你找我來是——」
「好。」
茶色的嘔吐物潑在榻榻米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