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2/3)
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1
「衣服?啊,這個呀。沒事兒沒事兒。本來也好多天都沒洗了。」
我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交談,一邊調整了包著瓶子的手帕,露出來一小塊地方讓S君能看到外面。
「呃,您是,道夫君的」
S君的媽媽一臉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爺爺。
「啊,不是不是,我是住在附近的古瀨。就住在您家前面柞樹林的對面。這孩子剛才幫了我。」
S君的媽媽看著我,說了一句「謝謝。」那是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微小的聲音。
「那麼,古瀨先生,您到我家來有什麼」
「噢,實際上,是」
老爺爺一時語塞,最後只說了一句「是關於您兒子的」。S君的媽媽緊緊地抿著嘴唇,和老爺爺兩個人站在那裡一起陷入沉默。我覺得大概是因為我在場的緣故。
「我得去學校了。」
「道夫君——」我剛要轉身離開,S君的媽媽叫住了我。我回過身,抬頭看著她的臉。那副和S君極為相似的薄嘴唇好象要說些什麼似的微微開啟,可最後還是閉上了。S君的媽媽就這樣看著我,滿面哀怨。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離開了S君的家,不知為什麼,覺得異常壓抑。
「道夫君,剛才你為了我把手帕拉開了,謝謝啊。」
耳畔風吹竹葉的聲響中,我聽見S君說。
「多虧了你,我終於看見我媽媽了。雖然就那麼一會兒。」
「很想你媽媽吧?」
「恩,當然了」
似乎是有點兒難為情,S君的聲音顯得很羞澀。
「S君,那個老爺爺是誰呀?」
「啊?噢,就是我說過的那個老爺爺啊。每天早上八點到柞樹林里查看箱子的哪個。」
伊比澤向我湊過來,幾乎要貼上我的臉,嘴裡沾滿唾液的舌頭像一條鼻涕蟲似的來回移動,看得我直噁心。我想,要是伊比澤死了,肯定會轉世變成鼻涕蟲。
說完,S君又重複了一句「這就是全部了。」
隅田坐到座位上,我馬上轉過身說了一句「早上好」。S君在瓶子里嘻嘻地竊笑起來。估計他是感覺到了我的膝蓋在微微發顫。
我不由得一陣脊背發涼,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去。
「啊,不」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班裡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回到教室中,很多人都晒黑了。當隅田和女同學們一起走進來的時候,我感到腳底下發癢,坐立不安。
岩村老師把剛才校長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之後,問了我們兩個問題。
岩村老師大聲說著。我也只好轉回身來。
沒有人舉手。岩村老師向我微微使了個眼色。似乎是在說「你就不算了」。
「我說,糟了啊,S君。隅田知道你的事情了!」
「本來就是這樣啊。我的那個人生啊,就是在學校里被忽視,然後回家,吃飯,睡覺,接著再到學校去,繼續被忽視,然後再回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