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四八年九月 階梯上
星之聲 全一冊
老實說,我感到迷惘,不知道今年夏天該如何度過。
看似有很多選項,但都欠缺臨門一腳。
即使不考慮這個問題,這個時期也不得不去思考自己的將來。
雙親、老師和同學都逼問我:「你想當什麼?你想做什麼?」我當然不會有明確答案。基本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做什麼……
光是這樣,腦筋就已經夠混亂了,我卻比其他人多一個擾亂思緒的重要因素。
那就是長峰美加子。
搞什麼,原來你是受到女朋友的影響,連自己將來要走的路都無法決定——或許有人會斥責我軟弱,然而,這個說法有雙重錯誤。
首先,長峰並不是我的女朋友。再者,長峰從來沒有要求我要怎麼做。
長峰是我滿要好的國中同學之一。
她獲選為聯合國宇宙軍的選拔隊員,國三那年夏天突然離開了。她說她要成為德雷薩駕駛員,踏上探索塔爾西斯人的旅途。國三女生做這種事感覺很荒唐,讓我不知該如何接受。如果說貓生了小狗,對我來說還比較真實一些。
唯一替這個愚蠢故事添加真實感的,就是我和長峰之間往來的好幾封、幾十封郵件。我們不是情人這類特別的關係,但不是情人卻彼此談論各種事情,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很特別的關係。
我是平凡的高中生,但是不論是在念書、吃飯、玩電玩、搭公車上學、和同學開些愚蠢的玩笑、從教室窗戶俯瞰操場發獃,內心的某個角落總是挂念著宇宙、塔爾西斯人與長峰美加子。
我當然也曾經覺得這是一種負擔。
我也曾經好幾次想要忽略長峰,覺得她與我無關。
然而,我無法抗拒從外太空寄來的郵件。
那是跨越時間與空間傳達的信。
處在完全不同的環境、懷著完全不同目的生活的兩人。
長峰的旅程仍繼續下去,兩人間的距離與時間隔閡將變得更大,然而奇妙的是,我對長峰的思念卻變得更強烈。
這樣的思念或許不是單純的喜歡,而是在替對方擔心。當長峰的通信中斷,這點變得更加明確。
長峰最後的郵件來自冥王星。
另一方面,雖然是極少數,但也有人批判聯合國宇宙軍及其下層組織的航宙自衛隊的封閉性,主張:「公開情報!」導火線是因為在接觸塔爾西斯人的過程中出現了死者。由於死者姓名沒有公布,選拔成員的家人彼此聯繫,原本未公開的隊員名單幾乎完整呈現。媒體發布的內容在國內引起些許議論:從日本選拔的兩百一十八名隊員都是女性,而且平均年齡為十八點六歲,幾乎都是未成年。
我不自覺地比較長峰和高鳥。
信中沒有寫「我喜歡你」之類的直接文字。
高鳥瑤子雖然感覺很清純,說話方式和細微的舉止卻像個成熟女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