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華爾滋為深夜的樂曲
明治東京戀伽 2 戀月夜的花嫁
接受鷗外的邀請後過了一個星期,終於到了晚宴當天。
直至夕陽落下,雨也沒有停止。芽衣從前往鹿鳴館的馬車中看見了滲水的街燈,面對太陽剛下山的微暗景色,她完全無法排解心中的緊張。
(我的妝沒有很怪吧?要是被嘲笑怎麼辦?)她身上緊緊穿著才剛縫製好的巴斯爾風格禮服裙。金色的質地如夢一般美艷動人,柔軟的觸感也讓她的情緒十分高昂,但是她再怎麼樣都對化妝的成品沒有自信。芽衣很在意浮粉問題,而出門時富美拋下的一句話也是讓她掛心的原因之一。
「哎呀,芽衣小姐用了無鉛白粉嗎?雖然那對皮膚比較好啦,不過白粉還是要含鉛才行啊。」
在現代隨處可見的一般膚色粉底液在這個時代還不存在,以鉛製成的純白粉才是主流,若想要在臉頰上塗腮紅,就使用帶有紅色的白粉。
然而再怎麼說鉛都含有毒性,故近來也開始出現了「無鉛白粉」。只是在完妝的完美度上前者壓倒性獲勝,就算知道可能會危害身體,大多女性還是會選擇有鉛白粉。
芽衣也懂這種心情。無論在哪個時代,女性都是以可愛為優先,倘若髮型差強人意就會憂鬱一整天,這鐵定是一百年前還是一百年後女性們不變的共同認知。
(可是已經沒有時間重新化妝了……)
事到如今也無法重新塗白粉了,芽衣深深嘆口氣。從剛才開始坐在一旁的鷗外就沒有正眼看過她,讓她覺得更可悲。
「果然還是把春草一起帶來比較好吧?」
於是身穿軍服的鷗外一臉煩惱地囁嚅。
「只有我們參加豪華的晚宴,總覺得很不公平啊……我們應該在此折返嗎?」
「……我想他應該會覺得非常困擾……不、哎呀,春草先生不是說還有作業嗎?」
很關心借住者的鷗外當然也邀請了春草來晚宴,不過也理所當然地被說了句「不必客氣了」而拒絕。這個結果顯而易見。
就連沒什麼交情的芽衣都知道春草會拒絕,她不懂鷗外即便如此還是果敢邀請春草的心態。還是說他只是單純想要惹春草嫌棄?
「嗯哼,他依舊是個認真的男人呢,明明再稍微放鬆、自由點生活就好了啊。」
「……」
如果春草在場,他鐵定會吐槽說「鷗外先生太自由了」。
「比起鹿鳴館的款待,我想春草先生應該更喜歡富美小姐的料理哦,我也最喜歡富美小姐做的牛肉時雨煮了。啊!當然燉煮鯖魚和蔬菜拼盤也很美味!」
「關於這點我也沒有異議呢。豪華料理是不錯,不過外食在衛生上畢竟有所疑慮啊,雖說鹿鳴館和精養軒的料理應該不會有問題啦。」
那配合輕快華爾滋的低沉囁嚅聲,流進了芽衣的耳朵。
「實在太優秀了,沒有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