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放學後的劫難(2/7)
召喚魔神的校園生活 1 魔神魯格與女高中生享受青春
「那間電視台就是發生火災的那間嗎?」
最近皆淵市中所發生的案件──零奈列舉的項目之中即有這項。
「對,那是在他們來採訪我之後馬上發生的。附帶一提,那個記者好像身受重傷,包含其他小事在內的話,還有許多……被我『詛咒』的人都會遭到摧毀,會被惡魔……所摧毀。」
「惡魔?」
──而且,她說『詛咒』?
我皺眉後,羽井戶則露出了苦笑。
「你一定會覺得我精神不正常吧,不過……這是真的,因為是真的,所以請你快逃。求求你了……等到明天,你就會知道我所說的是真的了……!」
羽井戶再度對我深深一鞠躬,此時鐘聲響起。
她不疾不徐地恢複姿勢,並順勢背向了我。
「那、那麼,我先走了……!」
「喂、喂!」
我匆忙地喊住試圖離去的羽井戶。
聞言,她並未回頭,僅自言自語般地低喃:
「事到如今,我竟然能理解哥哥的心情了……還真是諷刺啊,像阿久津先生那樣的人是否也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妳說什……」
由於她忽然又提到我的名字,害我感到十分困惑。
但她並未進一步說明,便逕自離開校舍後方了。
我本想去追她,但見到迴廊上有教師的身影,便急忙退回校舍後方。
「……羽井戶夕陽,她到底是誰啊?」
我靠著校舍牆壁,道出了腦中的疑惑。
然後,我見到一名少女自水塔後方偷窺著我,由於她正在看,所以我今天無法跳上屋頂。
但我心想如果她每次都在這裡的話,就必須尋找其他可以藏身的地點。
不過,當我嘗試搜尋氣息後,找到了一個人。
這或許是因為我之前所感覺到的各種微小突兀之處,終於全部得到解釋了吧。
「那又和你無關──不對喔,搞不好有關。」
「引發事件的是她的哥哥──羽井戶靜夜。一個無所事事的二十歲啃老族。那傢伙啊,購物中心前面不是有條大馬路嗎?他當時忽然在那裡發瘋,拿刀亂砍身旁的人。」
我這麼詢問後,水瀨即露出苦笑,並搖了搖頭,說:
「沒事,你別在意,那──我在始業式結束前都會在這裡睡覺。」
我這麼回覆後,她便如大夢初醒般地捂著自己的嘴。
我原本打算詢問水瀨有關羽井戶的事,卻沒想到她先提出了這個名字,令我感到困惑。
「啥?那是什麼問題啊,今年是──」
然而,因為鐘聲響了,所以這附近並無其他學生。
「然後,那少年就被當作英雄,被警方和市長之類的表揚……最後甚至還為他蓋了紀念碑……真是愚蠢,死掉的人才不會因為那種東西而感到開心咧。」
「我只會蹺掉始業式,蹺課就……只有偶爾為之啦。」
「喂,你……和羽井戶是什麼關係啊?」
此時,她忽然用力地握緊拳頭。
她煩躁地說著,但中途卻頓了一頓,並搖了搖頭。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現在是西元幾年?」
「妳才是,今天為什麼也在屋頂上?今天是始業式吧。」
「……這是當然,話說在這間學校里最討厭羽井戶夕陽的大概就屬我了。要是見到她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麼話來,所以昨天和今天都像這樣──」
她聳了聳肩,目光彷彿看著遠方,述說著:
她訝異地望著我平安無事的雙腿,並眯起了雙眸。
「那就沒辦法了,那在十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大概只有這座城鎮會刻意在學校里教羽井戶事件的吧。」
本以為她會無視我,卻乖乖停下並反問我。
這是因為她口中說出的年份比我所想像的數字還多了十年。
當我腦中浮現出某種可能性時,水瀨點了點頭。
「我們彼此彼此吧。」
「無法從命,我今天都打算待在這裡。」
「羽井戶事件?話說有人叫羽井戶罪犯啊……她做過什麼嗎?」
「但妳好像不怎麼同情她呢。」
我僅靠手指與手臂的力量便爬上了垂直的校舍牆壁,發出了讚歎的嘆息聲。
我回憶起依然身為『阿久津恭也』時,最後見到的場景。
「要問誰好呢……」
她說的惡魔,該不會是指魔神吧?如此一來,她便與零奈一樣,都是魔術師!不對,如果是這樣,她應該會立即察覺到魔力,進而發現我是魔神才對。
這對居住於皆淵市的人而言似乎是一種常識,但一直繭居在家的我彷彿住在其他世界。
「……我只是迅速地爬下了牆而已,直接從這裡跳下去的話,一定無法毫髮無傷吧。」
「如果她所說的是真的,那惡魔就是引起最近城鎮中案件的元兇了……還有,對她來說『阿久津恭也』到底是什麼人呢?」
水瀨這麼低喃,我感覺到她眸中搖曳著恐懼以外的某種情感。
我其實應該對『十五歲少年』這一點感到震驚,但不知為何並未感到震撼。
水瀨有些尷尬地撇開了視線。
這雖然是昨天脫口而出的借口,但實際試了試後,發現並沒那麼難,粗糙的牆面凹凹凸凸,不必擔心沒有施力點。
總之,目前的情報量不足。
我傻眼地低喃,並伸手攀向校舍牆壁。
──感知氣息。
雖然有幾件事需要確認,但我選擇先完成我最初的目的。
她目不轉睛地凝望著我後,微微嘆了口氣。
「吵死了,這是我個人的自由吧,話說……我看到你昨天從屋頂上跳下去了。」
「……是什麼?」
「那為了不要被發現,妳是不是不要那麼大聲比較好?」
「只要有肌肉的話,意外能做很多事呢……」
她這麼說著,並試圖回到水塔後方。
我確定從未見過她,也並未聽過這極具特徵的姓氏。
零奈之所以不知道隨機殺人案,並不是因為她都窩在地下室,而是因為兩天前根本沒發生任何事。城鎮有了大幅度的改變,也並不是因為我宅在家裡五年所造成的空窗期,而是因為距離那時候已過了十年,然後……
「妳有什麼不想出席始業式的理由嗎?」
「因為是媽媽那邊的親戚,所以不是姓羽井戶。但也因為這樣變得更加敏感。羽井戶夕陽並非住在那個親戚家裡,而是被迫住到附近的公寓中獨自生活,有點可憐對吧。」
她一臉不甘心地走了過來,並悄聲咒罵著。
她憤憤地怒罵道,卻又回過神來,撩起頭髮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提爾納諾結束營運是在四月九日,我離家遇到隨機殺人犯、遭刺也在同一天。
「算是吧,我好歹也算是學生會幹部,有去問過老師之類的,所以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但那不是可以隨便對毫無關係的人說的內容……」
我在心中道出這項事實。
「什麼的確是啦!話說我光是和男生兩人一起待在這裡,要是被發現的話就會被說三道四的欸。」
那似乎的確是在購物中心附近,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案件嗎?不對,該不會……
「哇,你真的又爬上來了!?什麼啊?你很閑喔?」
「是隨機砍殺案、嗎?」
「拜託妳,告訴我吧。我或許──並非毫無關係。」
我感到意外並這麼說後,水瀨則苦笑著道:
「……我搞不太懂,但你好像沒在說謊,所以就告訴你吧。據說羽井戶一家人在搬家後就集體自殺了,不過只有她──羽井戶夕陽活了下來,之後她就被親戚踢來踢去。最後又回到了這座城鎮(起點)。」
她雖然反射性地想甩開我,但彷彿想起什麼似地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不明白水瀨之所以語帶諷刺的心理,皺起眉頭問:
「你這不良少年。」
「嗯,算是吧。」
我認真地拜託支吾其詞的她,道:
「……不是,我只是單純因為那種事讓人惱火,所以去阻止了而已。我根本不認識她,妳認識她嗎?」
「她在這城鎮里竟然還有親戚啊。」
「聽妳這樣說,妳就知道實情了?」
水瀨手扠腰並瞪著我。
身為學生會雜務專員兼天文社社長的二年級生•水瀨一臉傻眼地道。
「……你想知道的是羽井戶的事吧。總之,簡單來說,那少年愈是受到吹捧,犯人的臭名就更加遠播,這城鎮里的學校中都會在預防犯罪的課程中提到這起事件,因此所有人都知道羽井戶靜夜這個名字,他們家無法繼續住在這城鎮,好像就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心中浮現各種疑問,但水瀨的表情最令我感到在意。
由於她應該沒見到我著地的那瞬間,所以我便強勢地回答了,但今後必須多加小心才是。
──她為什麼要露出這麼遺憾的神情?
「也罷……那倒也是,你不要再那樣了,要是你掉下去摔死的話,我就會被懷疑是殺人犯欸。」
不過,那對我而言,卻是充滿衝擊性的答案。
雖然我早已預料到了……答案卻仍然比我想像的更加衝擊。
「又蹺課了啊。」
「……都是你的錯啦,快出去啦。」
昨天包圍羽井戶的學生們似乎認識她,我無法仰賴不諳世事的零奈,所以覺得若去詢問其他學生,大抵便能了解真相。
「你昨天去幫她了吧?什麼?你該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
我心想這機會不錯,於是詢問了水瀨。
「欸?」
「啊,稍等一下,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對,不過位於附近的『十五歲少年』卻壓制住了他,所以沒造成大量死傷,雖然有許多人受傷,但只有那個少年過世。」
我作為魔神魯格受到召喚是四月十一日,我原以為只過了兩天──但實際上卻過了十年。
「沒錯,如果大家不知道實情,會發生昨天那種情況也是無可奈何的呢,畢竟……人們會害怕嘛。」
「──聽妳這麼一說,的確是呢。」
──這樣啊,這裡是十年後的世界啊。
她露出打從心底感到傻眼的表情,並說出今年的年份。
「沒有,我不是說是十年前嗎?那時候她才幾歲啊。」
我這麼說後,水瀨用力點頭。
從昨天起就是這樣,我不知為何對她絲毫不會感到膽怯,即便不扮演魔神魯格,也能自然而然地對話。
「啥?你怎麼可能不認識羽井戶?只要是住在這城鎮的人──喔,你是外地來的啊?」
「他妹妹卻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