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換（2/7）

而我又是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若問我想不想看──當然是想看到不行，還想烙印在腦子裡。再者清洗身體時又能盡情觸碰平時碰不到的地方，害我內心小鹿亂撞。」

「這種話還是別說出口比較好。」

黑衣聽了皺起眉頭，無色卻不甚在意，以激動的口吻繼續說：

「可是……可是……！雖然彩禍小姐的意識現在不知去向，她的身體還是要由她自己作主，豈能容我亂看、亂碰、亂揉……！」

「怎麼覺得你又加了一個動作？」

黑衣以厭煩的口氣吐槽，最後仍點了頭表示同意。

「現在是緊急狀態，我想彩禍大人應該也不會苛責你……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沒想到你這個人意外地紳士。」

「謝謝誇獎。與其用這種不光明的方式偷看她的身體，我更希望在我們有一定的感情基礎後，她自己展露給我看。羞恥感是很重要的一環。」

「你現在是要挑戰最快讓我收回前言的紀錄嗎？」

黑衣長嘆一口氣後，從懷裡拿出一條細長的黑布。

「好吧，我明白了。我會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回應你的需求。」

「這是？」

無色問完，黑衣只說了聲「失禮了」就用那條布蒙起他的雙眼。

這突然的舉動令無色驚訝，但他很快就意會過來。

這樣他就看不見彩禍的裸體了。

「原來如此……但蒙著眼洗澡感覺很危險……要是腳滑跌倒可就糟了。」

「關於這點，你大可放心。我會和你一起進澡堂，從洗頭、洗澡到穿衣服，都由我一手包辦。」

「總覺得這樣會衍生出其他問題……」

「不會有問題的，彩禍大人還在的時候我也常幫她洗。」

「咦……？可以再多告訴我一點相關的細節嗎？」

黑衣以平淡的口吻回答。

黑衣淡淡地說。無色懷著羞愧感，接著問道：

「──魔力的流量和總量會大幅受到精神狀態左右。覺悟、決心、憤怒、興奮──這類精神狀態經常能讓魔術師發揮超乎實力的力量。」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你說你對彩禍大人一見鍾情，然而男性只要看到年輕女性的肉體，不論對方是誰都會興奮對吧？不過以生物而言，這或許是健康的證明。」

「雖說我確實看不見……但這樣好像也很不妙。」

「意思是……」

「無色先生，這下糟糕了。」

「那麼，妳讓我恢複成彩禍小姐的身體時，對我做的那件事……」

「──對了，回到剛才的話題。」

「意思是？」

無色原本的頭髮並不像現在這麼長，因而有股奇妙的感覺。

「……黑衣。」

「是的。你光是看到女生只穿著內衣褲就受不了，若見到她們一絲不掛的模樣，肯定會立刻現出原形。」

「那個，黑衣？妳會不會靠太近了……？」

無色虛弱地回應完，試圖想從黑衣手中逃離。

無色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語。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怕衣服弄濕啊。」

「是的，因為你管控不佳，彩禍大人的魔力現在仍一點一點地流失。」

無色冒著冷汗說完，黑衣以平淡地口吻接續說道：

不久，前方傳來衣物摩擦的沙沙聲。

無色聽完黑衣的話，頭上浮現問號。

「……為什麼？」

「防衛機制……？」

「……呃，黑衣，這是什麼聲音？」

「當時無色先生在女子更衣室看見少女們在換衣服。換言之，或許就是那股心跳加速的感覺使你的魔力大幅流出。」

只可惜，那觸手般的神秘觸感仍毫不客氣地蹂躪他的肌膚，讓他迅速癱軟下來。

「我在做些準備，你不用在意。」

無色察覺事情有異，微微蹙眉。

下個瞬間，黑衣的手伸了過來，碰到無色的身體。

「兩者都有。」

「怎麼了？我可不是彩禍大人喔。」

無色壓抑著總覺得變喘的呼吸，呼喚黑衣。

「我是脫光了沒錯。」

「你是說接吻嗎？」

無色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原來是內衣扣被解開。原被鋼圈支撐的兩個重量垂在胸前，他差點忍不住用手去接。

接著順勢脫下他的制服。

她似乎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無色發現只有自己在意這件事，因而感到有些難為情，連忙換了個話題。

決定命運的一刻終於到來。黑衣將手繞到無色背後，發出些微的喀嚓聲，胸口的束縛隨之解開。

「喂……黑、黑衣──」

聽到這麼誇張的理由，無色不禁傻眼地發出哀號。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合體的人』，所以這只是我的臆測──我想你之所以變回原本的身體，應該和魔力的流出量有關。」

「…………」

我不是在問這個──無色心裡很想這麼說，聲音卻卡在喉嚨發不出來。

「啊嗚！」

「咿唔！」

要是再說下去，可能真的會被黑衣壓住頸動脈導致昏厥，因此他趕緊搖了搖頭。

「你有著彩禍大人的外表，反應卻很生澀；你平時老愛強辯，如今卻意外溫順。這些點都讓我覺得很有趣。」

「那麼，我要幫你沖熱水了。」

「剛才的話題……是指我變回原本身體的事嗎？還是不能和女同學一起洗澡的事？」

黑衣見到無色這副模樣，微微低吟了一聲。

如今彩禍這名最強魔術師的身體里住進了無色這個門外漢，因而呈現一種扭曲的狀態。

「抱歉，我準備帶你去浴室，所以碰了你的身體。」

黑衣反覆沖了幾次熱水後，以細膩的動作開始為無色洗頭髮。

黑衣不顧無色的心情，一點也沒有要罷手的意思。

「……還是該讓你昏過去嗎？」

忽然傳來「噗啾」一聲，聽起來像用海綿將沐浴乳搓到起泡的聲音。接著冷不防地，無色的──正確來說是彩禍的──胸部便被某種柔軟的東西觸碰。

「哎，這些情況或許多少有些關係，但正確來說，危機不是發生在你使用魔術的時候，而是在平時，所以還有其他更直接的原因。」

被人脫光衣服對他而言本來就是陌生的體驗。不僅如此，視野還被遮住，無法預測對方接下來要碰哪裡。這意外展開的危險遊戲使他的心跳越發快速。

「……話說回來，是因為魔力流出量啊。我上學科課時確實不小心用了魔力，上術科課時也有點危險……啊，昨天和安維耶特交手那次好像也算？是因為這些情況累積下來造成的嗎？」

黑衣為無色洗頭時，猛然想起這件事似的說了。

「等一下……咦，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可能了嗎……？」

「咦？」

「不、不要……」

「………………咦咦……」

無色已經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了。他任由黑衣將自己帶進浴室，坐在小椅子上。

「不，我對彩禍小姐死心塌地！」

「……所以妳在外面張貼告示，就是為了這個？」

「……是的，那是怎麼回事？」

「我在向你提供魔力，那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突如其來的搔癢感使無色發出怪叫，拱起背來。

「簡單來說就是身體感知到異常後，自動轉換為較不易消耗魔力的狀態，就好比電腦的安全模式。」

接著黑衣像要衝走問號似的，開始往他頭上沖水。

「喔……這、這樣啊，也對……呃，雖然覺得不太可能，該不會連妳也脫光了吧？」

「原來如此……這比喻真好懂。」

「怎、怎麼了……？」

「魔力的……也就是說魔力正不斷流出……」

「沒有。」

那麼若無色的特徵在這副身體上顯現得更多，或許就能抑制魔力的消耗。

「好、好的……」

「呀嗚！」

無色陷入自我厭惡而閉口不語，黑衣卻有些打趣地說：

黑衣說完，拿起蓮蓬頭衝去無色頭上的泡沫，再細心為他抹上潤髮乳。

無色以滿頭泡沫的狀態這麼問，黑衣用指腹溫柔地按摩他的頭皮，繼續說下去。

「彩禍大人的魔力無比龐大，不會因為這樣就耗盡──但若一時之間流失得太多，她的身體可能就會啟動防衛機制。」

「啊──」

他的身體不禁抖了一下。接著同一個方向便傳來黑衣冷靜的聲音。

黑衣一說完，無色的手臂便感受到一陣柔軟觸感。

聽見黑衣說得那麼直接，無色頓時語塞。

「怎麼了？」

「不、不對，這是兩回事──」

「──嗯。」

黑衣才剛說完，下個瞬間。

然而這陣神秘觸感仍未停止，陸續經過他的脖子、腹部和臀部，在他全身大肆游移。

因為黑衣比剛才更加緊密地貼著他的身體。

「可以是可以，但老實說我很想拒絕──要脫衣服嘍。」

無色聞言，蒙眼布底下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哇……太突然了……」

無色剛回完話，下一秒肩膀處就被澆了熱水。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溫度剛剛好。

「畢竟你現在蒙著眼，我可不能讓你一不小心腳滑跌倒，傷到彩禍大人的身體。來吧，走這邊。」

黑衣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認真在考慮這件事。

這奇妙的感受讓他不由得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