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換（3/7）

「啥……？」

儘管無色大叫，黑衣仍未停下動作。她拿著細緻的沐浴海綿繼續在無色身上隨意滑動。

「把手舉起來，我要把你刷得清潔溜溜。」

「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寬敞的浴室中，只聽見無色的慘叫聲不斷回蕩。

「……！」

這裡是〈庭園〉女生第一宿舍，三一四號房。

原本躺在床上的瑠璃忽然眉頭一皺，猛地坐起身來。

「啊，妳醒啦。還好嗎？……咦，怎麼了，瑠璃？」

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緋純疑惑地問。瑠璃眼神認真地回答：

「妳剛剛……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妳說的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魔女大人的聲音，彷彿發現了前所未有的感受，被夾在恥辱與快感之間不斷顫抖……的感覺……？」

瑠璃將耳膜隱約捕捉到的模糊資訊勉強轉換成語言描述出來，緋純聽完面露困惑。

「咦？我沒聽見耶……確定不是在作夢嗎？」

「對。雖然很微弱，但我真的──」

瑠璃說到一半忽然打住，抬起頭再度仔細聆聽。

「…………！等等，我又聽見了……！」

「咦……又是魔女大人的聲音嗎？」

「不……這次的聲音比較低沉……沒錯，是被毫不間斷的快感蹂躪的聲音，連聲音的主人也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給人這樣的印象……不，不僅如此……這聲音讓我莫名感到懷念……很像是溫柔包容一切的……哥哥的聲音──」

「…………！」

「這還用說？」

──那嬌艷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黑衣，妳這是……」

「正題？」

「沒辦法，只好改用B計畫了。」

黑衣說了聲「不過」。

◇

她到底想做什麼？──無色緊張得全身僵硬，這時黑衣冷不防在他耳邊講起悄悄話。

無色醒了過來，在模糊的意識中向黑衣打招呼。

「我忽然想活用一下這個姿勢。」

「冷靜點。我不知道妳跟彩禍小姐之間有什麼過節，但使用暴力就是不對。」

無色全身發熱，呼吸變喘。此外還有輕微的暈眩感，眼睛無法對焦。接著全身開始泛起淡淡光芒──

沒錯，這裡是〈庭園〉女生宿舍中的房間。無色正以彩禍的外貌躺在房內的床上。

「這是個很好的比喻。」

「────！」

無色連忙阻止她，但她仍以一副冷靜的態度繼續動作。

「請問。」

「開玩笑的。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彩禍大人洗澡時，總是從臀部兩邊開始洗。」

「沒想到才這點程度你就變身了──比我想像中快呢。」

「…………！」

無色說完，黑衣保持著挺直背脊的姿勢答道：

聽見黑衣淡淡地回答，無色語帶恐懼地這麼問。

「所以妳準備做些讓我想逃跑的事嗎？」

「瑠璃，妳是不是太想哥哥，以至於幻聽了……」

順勢解開裝飾在自己脖子上的緞帶。

無色瞬間閉上眼睛。

「……早安，黑衣。」

「我為了引起存在變換，特意製造讓你興奮的狀況。」

「妳還問我怎麼了──為什麼連我也得轉進這個班？還有妳也是。」

「早安，無色先生。」

「別把我說得好像不定時炸彈一樣。」

他昨天可能太過疲累，一下子就陷入沉睡──

無色疑惑地歪過頭，黑衣卻以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

她清了清喉嚨試圖轉換話題，下了床鋪。

「從昨天的例子看來，無色先生你現在隨時有可能發生存在變換。」

無色被迫換上〈庭園〉的男生制服，來到昨天的教室，以同樣的姿勢站在同樣的位置。

不過無色可沒漏看，只見穿好衣服的黑衣以有些安心的表情輕呼了一口氣。

黑衣說著轉了轉肩膀，無色見狀「咿」地倒抽口氣。

──隔天早上。

「……我沒有啊。」

不知為何，無色明知道黑衣沒有別的意思，聽了卻感到極為羞恥。

不，問題不在這些變化。無色壓低音量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黑衣（她也換上了學生制服）搭話。

「……咦？」

黑衣接著拉下上衣的衣領，露出了左肩。

「──嗯，存在變換成功了。」

「……真奇怪……我應該不會認錯哥哥的聲音才對……」

「……黑衣。」

黑衣泰然自若地說，無色以狐疑的眼神盯著她。

然而黑衣的猛攻還未結束，那聲音像在輕撫無色的耳朵似的，接著說道：

「妳為什麼坐在我身上？」

早上醒來後，住在隔壁房的黑衣卻出現在自己眼前。

下個瞬間，無色喉嚨發出的聲音變回了少年的音色。

聽緋純這麼一說，瑠璃也困惑地皺起眉頭。

無色疑惑地歪過頭，但黑衣不予理會，逕自將上衣鈕扣一顆顆解開。

最後所有扣子全被解開，原本沒有一絲皺褶穿在她身上的衣服頓時變得十分邋遢。

「那妳先把衣服穿上！」

是的，他從彩禍的身體變回了自己的身體。

「──從今天起我們班又有兩位新成員加入，分別是玖珂無色同學和烏丸黑衣同學。」

「…………」

黑衣一臉淡然地稱讚完，接著說下去。

「先別說這個，我們沒時間了。請在其他學生起床前趕緊做好準備。」

是的，那動作就像要坐在無色身上脫衣服似的。

黑衣說了聲「不過」，低頭望向自己的左肩。

當然也不是所有狀況都和昨天相同。

無色的外貌並非久遠崎彩禍，而是玖珂無色本人。因此教室里瀰漫的不是昨天的緊張感，而是基於好奇心投來的奇異目光，或是彷彿在打量無色能耐的視線。

無色閉著眼睛，沒辦法看個明白，但他可以察覺到黑衣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一股淡淡的洗髮精香氣拂過無色的鼻腔。

黑衣坐起身，若無其事地說道。無色疑惑地搔了搔臉。

「就算彩禍小姐長得美若天仙，妳光是嫉妒她也沒用啊！」

無色聽了，瞬間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強烈收縮。

「萬一發生意想不到的狀況，導致你在變回原本身體時被人看見，後果非同小可。〈庭園〉是個秘密機構，萬一校方認為有外人混進來，肯定會徹底搜查追究。」

黑衣想讓無色睜開眼睛，又拉他的眼瞼、又搔他的脖子。眼見這些方法都沒用，她無奈地輕嘆口氣。

「……黑衣，妳是不是鬆了口氣？」

甜蜜的氣息、搔刮耳膜的低語，以及衝擊性的資訊。

「妳……妳在做什麼？黑衣！」

然後宛如要置無色於死地，使出致命的一擊。

「準備……？什麼準備？」

黑衣低聲說完，下一秒無色便感受到一股柔軟又舒適的重量壓在自己的胸口。

「啊，無色先生，你好詐。快睜開眼睛。」

「……！黑衣──？」

◇

「──彩禍大人喜歡的食物是杯子蛋糕。」

「看來你誤會了什麼。」

黑衣以大腿夾著無色的腹部，跨坐在他身上俯視他的臉。也就是所謂的騎馬姿勢。要是以這樣的狀態展開格鬥賽，無色肯定沒有機會反擊。

「──彩禍大人的三圍是八八•五九•八六。」

「……呃，我有一個問題。」

「怎麼了？」

「可是妳在術科課結束後不也說好像聽見哥哥的聲音嗎……？妳哥根本不會出現在〈庭園〉吧？」

在宿舍醒來數小時之後。

「…………」

無色問完，黑衣點了點頭，緩緩舉起雙手──

瑠璃閉起雙眼，將模糊的感覺化為言語。緋純聽了便捂起嘴。

「什……？」

「不、不可能……！」

「請不要移開視線，好好看著我。」

「……？黑衣？」

「為了防止你逃跑。」

「這、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