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年七班與唯一的老實人(16/32)
你的解謎由我作答 2 挽肩同行的覺悟
〈為什麼?〉
〈因為第二次腳步聲之後,六斎堂同學確認上鎖了〉
啊?
六斎堂……是跟和花暮同一個房間的那個老實女生?
〈你不是說有人接近窗戶是三次嗎〉
〈確實沒有接近哦。是進入房間是時候,看著確認了一下。是吧,六斎堂同學〉
我看向遠處和花暮的小團體,發現混入其中的六斎堂純乃一副有點害怕的樣子,開始在手機上點點點。
〈從廁所回房間的時候,我側目確認了一下。窗戶是鎖著的〉
月牙鎖有沒有上鎖,一目了然。確實,不需要靠近也能確認吧……
〈那是大概幾分的事?〉
〈17分。我進入房間以後馬上看了手機〉
〈廁所大概去了幾分鐘?〉
〈伊呂波君,這種問題別隨便問女生啊。大概三分鐘〉
〈去廁所再回來的過程中,看到其他人了嗎?〉
〈不,我沒有看到任何人〉
22點17分確認窗戶上鎖。天家到達女生棟最快也是在20分。然後,直到35分左右我離開女生棟,沒有人接近窗戶……
證言來自僅僅一個人,但我沒有能夠否定的根據。
是——不可能。
天家齊加沒有在22點35分左右之前入侵女生棟的方法……!
時間線
我看著逐漸變大火焰,說道:
怎樣才能有邏輯地否定這個推理
→可能於22:35在女生棟被目擊到的人,只有在滿潮前通過沙灘的伊呂波。
正當我看著火焰嘟嘟囔囔,紅峰忽然蹲到了我的旁邊。
拿不出反駁。
22:32 ⇀ 目代在LINE班群發布「阿宅聯合」五人(包括天家齊加)的集體照
你說誤差?明明是你在我眼前推理出足跡的主人有兩個!
我向開始穩定的火焰中放入柴火。
「……其他班級目擊到的人影嗎?」
「那樣子只是印象操作而已。先給出具有衝擊性的信息,說我到過女生棟,然後就這樣順勢弄得像是駁倒了我。證據就是,和花暮沒有完全否定我的推理。足跡的大小就用誤差這種隨便的理由矇混過關,至於滿潮她就說『滿潮也可能抹不掉足跡』抓著這一點不放。要那麼反駁的話,至少弄一次實驗再——」
博物館參觀之後是在露營場地進行飯盒野炊。
無法證明。
「誒?」
紅峰做出含糊的陪笑,完全就是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我的樣子。我瞥了她一眼,給枯葉點火。
我直到剛才,連明神接近了窗戶都不知道!
22:35 ⇀ 男女兩人在女生棟被目擊到
〈進入女生棟的時間點應該是在老師確認窗戶鎖之前,或者之後有人接近窗戶的時候吧。說起來,我好像沒說過,老師之後接近窗戶的人,大概是明神同學吧?〉
我也獨自離開小組,負責生火,但紅峰忽然來到了我身邊。
「果然……被看到的就是我們吧?」
〈但是不能推給別人哦。天家君很可憐吧?〉
必須否定。必須否認。必須駁斥。這樣不行——
22:51 ⇀ 伊呂波回到男生棟
21:57 ⇀ 滿潮
沒有證據。
● 22:35左右,產生第三次腳步聲,可以認為是伊呂波發出的。
22:00 ⇀ 熄燈時間。老師緊接著會巡視檢查人數(男生棟的檢查比較寬鬆)
〈你明白了吧。只有滿潮前通過沙灘的人才能進入女生棟。滿潮後沒有人走過沙灘。足跡就是正常一個人往返留下來的而已。滿潮的波浪不一定會抹掉足跡,而且足跡的大小差別也小到可以當成誤差吧?〉
沒有證據。
22:33 ⇀ 春原在LINE班群發布包括自己的「戀愛至上主義公國(男生)」兩人的照片
〈然後,兩人獨處享受了三十分鐘左右之後,又一起來到窗戶,出了女生棟。可能是戀戀不捨吧?好像在窗外又聊了一會。大概就是這時候,他們被別的班級的人看到了〉
除去我的記憶這個證據,所有狀況都表明這是正確答案。
全都符合既有的信息。
我蹲在篝火前,而紅峰從後面使勁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對……!完全不對!
22:20 ⇀ 善光寺在LINE班群發布「運動社帝國」枕頭大戰的照片
真相被推理粉刷。
〈大概,明神同學跟調同學她們說話是為了製造理由吧?時間上來講,老師巡視完回去的時候可能會看到自己,毫無目的地在自己房間之外的地方出現也很可疑吧?之後,她應是跟伊呂波同學一起回房間了吧。明神的房間好像有諮詢師老師,但老師們好像晚上經常聚集在同一個房間〉
不,根據都確實存在。
「……和花暮方的武器是女生棟的窗戶鎖……」
〈因為這件事暴露了,所以明神同學情急之下把正好進入視野的天家君說成了犯人吧?伊呂波君也給她打圓場,胡編了照片的窗戶怎樣怎樣的理論吧?這種溫柔很有伊呂波君的風格呢〉
無根無據的虛構接連不斷地誕生。
21:46 ⇀ 伊呂波到達女生棟
● 第一次腳步聲不到五分鐘後,產生第二次腳步聲。
「誒?」
她是故意的。
和花暮的主張
「滿潮呢?足跡的大小差別呢?說到底,我準確地記下了回到男生棟的時間。22點51分。如果我們在窗外說話是在35分,那麼算下來移動大約需要16分鐘。然而,去的時候到女生棟只花了10分鐘,回去的時候是第二次走了,很難想像比第一次還慢。沙灘的足跡也證明了我的腳步非常果決。恐怕,我離開女生棟是在40分以後了。」
● 於22:17六斎堂目視確認窗戶上鎖。
我沒有回頭:
「是嗎?但是,你明明那麼胸有成竹,卻被和花暮同學駁倒了——」
和花暮諏由是故意這麼做的——我知道是這樣,但是無法做出一針見血的反駁。我對這樣的自己氣憤不已。
大多數學生都一反剛才無聊的樣子,靜不下來,看上去很開心,又是搬運食材又是生火。
22:11 ⇀ 凜音在LINE上給伊呂波發了消息〈剛剛呼風雪在洗?〉
22:34 ⇀ 和花暮在LINE班群發布「文化社合眾國」三人、「陰角人民共和國(女生)」六斎堂純乃和自己的集體照
「啊……我知道你比我想像的還要不甘心了。」
「——照片的窗戶呢?」
〈算了,我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呢〉
這不是你怎麼有利怎麼說嗎……!!
● 如果認為22:10沙灘路線立刻可以通過,那麼天家到達女生棟是在22:20~22:32之間。
怎麼辦?
〈然而我們沒聽到腳步聲呢〉
什麼都……想不到。
紅峰遠遠地用不安的眼神看著我。我本來打算用眼神讓她老實交代,但調鏡花先一步碰了手機。
「沒有被駁倒。」
紅峰搖晃著雙馬尾轉頭看向我,而我迅速繼續道:
紅峰抱著自己的腿,盯著火焰的中心,說:
● 但是,既然22:20~22:32之間沒人聽到接近窗戶的腳步聲,那麼22:17之後窗戶是上鎖的。
〈是這樣啊。從聲線上我就覺得是她。那就是那時候明神同學打開了窗戶鎖,讓伊呂波君進到屋裡了吧〉
● 22:20~22:32這段時間,沒人聽到接近窗戶的腳步聲。
沒在不甘心。這種程度,比起被明神老師完全駁倒的時候,根本不算事。
「嗯……是22點35分來著?我沒看錶,但是感覺在窗外說話大概就是那時候……這樣的話,乾脆老老實實去跟學黑道歉——」
21:36 ⇀ 伊呂波從男生棟出發
我燃起柴火,火焰越來越大。
我看不慣那種做法。什麼『天家君很可憐』?用了那種說法,怎麼反駁都會變得印象不好。越是多說話,就越是像『拚命把自己的罪行推給別人的傢伙』。那種做法就是在用與邏輯毫不相干的要素誘導討論。
拿不出反駁。
「呃,那個……別在意?」
● 從男生棟移動到女生棟需要十分鐘左右。
〈不對!我是在熄燈時間之前進去的!〉
→天家齊加不可能在拍照的22:32之前入侵女生棟。
〈對。好像是因為我們在LINE里說亞衣親不見了,她感覺擔心就過來了〉
22:10 ⇀ 產生波浪打在防波堤上的聲音(和花暮的證言)
〈我覺得進屋之前伊呂波君是在窗外等著的,打算等到熄燈時間之後進到裡面。結果老師鎖上了窗戶,所以他大概是拜託明神同學打開了窗戶吧?〉
「我說,透矢。」
「看你是在安慰我,但是抱歉,我沒在失落。」
拿不出反駁。
「沒、沒辦法啦!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對吧!?」
● 剛過22:00熄燈時間的時候,產生第一次腳步聲,可以認為是巡視老師發出的。
看不慣。
〈我聽到了說話聲呢,就在腳步聲之後。她好像在隔壁房間前跟調同學和紅峰同學說話來著。是這樣吧?〉
22:37 ⇀ 芽里垣在LINE班群發布「陰角人民共和國(男生)」兩人在寬廊的照片
只是……確實,我比那時候更加心神不定。
什麼……!她說什麼!?
你說明神?
「……不在場證明的問題換成了密室的問題……需要重新想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