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年七班與唯一的老實人(23/32)
你的解謎由我作答 2 挽肩同行的覺悟
「不,我可不會。我以為我有多純真啊?」
「幽會是什麼~?色色的事情~?」
「沒錯哦銀靴親。是非常色的事情哦。」
……但是,看不到透矢確實讓我十分挂念。
坐完遊船之後他就一個人不知道去哪了,後來他也沒有聯絡我。你都不知道你睡午覺的時候我經歷了多少羞恥的事情……!
要是這下他真的去見明神同學,我可就虧大了。
……不,這樣也挺好吧。如果他們倆成功和好,我不過是被人吹著口哨圍觀膝枕——唔,唔唔呃呃呃……!不,還是虧了……!
我都為你忍受了這麼大的恥辱,你要是沒有進展我就揍扁你——就在我如此暗暗下決心的時候。
多功能室的門開了。
大家以為是柚老師回來了,都暫時壓低聲音,轉頭看過去。但是,轉瞬的沉默立刻變味,混入了困惑。
是明神同學。
是明神凜音進入了多功能室。
「……………………」
遲一步來參加休閑活動……看上去並不是這樣。
她用有些銳利的眼神環視了我們一下,然後靜靜地搖晃著眼熟的披肩和長長的黑髮,走到前方的白板前。
我感覺,她那副樣子里含有一種類似覺悟的東西。
所以,大家一聲不吭,只能做到默默看著明神同學站到白板前。
「——這是自明之理,但我還是再說一遍。」
那就像神明的話語。
宣告真相的神諭。
就在現在,就在今天,就在這次。
那是芽里垣同學發的照片,兩個男生坐在寬廊的椅子上。
……為什麼你能表現得這麼遊刃有餘呢。明明有不可動搖的證據擺到了你面前。
「因為那張照片,無法從廁所前面的窗戶拍攝啊。」
金髮的山姥同學和裝扮扎眼的地雷同學嚇了一跳,變了臉色。
戰鬥開始了。
然後,她淡定地站在白板前,與我對峙。
謊話精同學應該受到了決定性的反駁,但她好像很煩惱地撅起下嘴唇,在胸口下抱起了手臂。
我要只靠我自己——證明這一點。
但是,但是——我必須戰鬥。無論我多麼害怕,如果我不去戰鬥,過多久都不會有變化。
「聲線我也能想起來。那些說話聲——是芽里垣智里同學和湯之島淚沙同學。」
當所有人都遠遠地向我投來奇異的目光……只有一個人主動走向我。
「是這樣沒錯啊?」
「這種的,是叫解決篇來著?」
「明神同學剛才說芽里垣同學她們在這裡對吧。」
「這樣比較難懂,我畫圖解釋吧。」
「芽里垣同學她們應該是在廁所入口前吧。因為班群里有隔著窗戶拍攝男生棟的照片。面向男生棟的走廊窗戶,只有廁所入口前的那個。那裡有多達兩個人,還說『沒有看到任何人』嗎?這是明顯的虛偽內容吧。」
「在女生棟密會的人不是我和伊呂波同學。是天家齊加同學和六斎堂純乃同學。」
好想逃跑。
沒有內容物。
混在班級里的一位看上去很老實的女生,猛然顫動了一下肩膀。
那是——有人一邊說話一邊從房間里走出來的聲音。
「六斎堂同學有證言說,『去廁所之後,回去的時候確認了窗戶鎖』對吧。」
既然作為其論據的證言全都出自謊話精同學和她的室友,那麼一旦搞清楚她們做了偽證,主張就不成立了。
「然後還說,那時候『沒有看到任何人』。」
「那是緊接著巡視的教師離開之後。窗戶是鎖著的。之後,我造訪了紅峰同學她們的房間。到這一步為止沒有分歧吧。」
我取出手機,調出班群里發的照片。
「我說,明神同學。假如,把你說的當成真的行吧?如果是真的,芽里垣同學走到廁所前,六斎堂同學去廁所,二者是不是有幾分鐘的時間差?」
「然後,被拍到的中迫同學等人,他們的房間是這裡。」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是開門的聲音和人的說話聲。」
在透矢缺席的情況下,明神同學的戰鬥開始了。
謊話精同學用溫柔的語調說完,拿起了白板的記號筆。
「那兩個人走出房間,移動到了廁所前面。我直到進入房間都能聽到說話聲。二位是不是在那裡聊了一會天呢?」
「不。請仔細看看照片右下角。寫著『08/01/22:37』。」
「對對,然後?」
說著,謊話精同學沒有任何參考就在白板上流暢地畫出了男生棟和女生棟的一層平面圖。
真相就是我。
這下,將伊呂波同學的推理否定的反證就破滅了。
「有什麼問題呢?」
我沒有害怕,繼續說道:
「我說啊,明神同學——很遺憾,你的主張不成立哦。」
「……謊話精?」
好想立刻停下這種事,回到自己的房間。好想去沒有人看我的地方。
「我剛才也說過,芽里垣同學透過窗戶拍了男生棟的照片。這是22點37分發生的。這證明了至少在這個時間之前,她們在廁所前面。」
「……就像你說的,我確實在那天晚上接近了一層深處的窗戶。」
「我離開紅峰同學她們的房間,回自己房間的路上——聽到了聲音。」
我把手壓在講台上,隱藏手心滲出的汗水。
「也可能是更早的時候拍下來,回到房間後才發到LINE上吧?」
「嗯。我們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呢。」
在她直接點名瞬間,我察覺到了:
她的表情、話語里,一點內容物都沒有。
「……唔唔。」
謊話精同學面帶笑容,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這是我自己組建推理的時候記住的名字之一。……但是,我沒有把她當作單純的事件相關人員,記住她還有其他理由。
輕聲叫喚的人不是謊話精同學,而是混在聽眾里的六斎堂同學。
就好像紙殼一樣,精雕細琢的人偶……我之前肯定是對這個人懷有這種違和感吧。
謊話精同學再次回頭,對我微微一笑。
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某種東西佔據了腦袋,我沒顧上注意那些聲音。
女生棟排列的四間客房與客房北側的廁所之間有個小空間,謊話精同學的記號筆指向那裡。
我就是真相。
一道道視線都很沉重,好像要纏在身上一樣。奇異,奇異,奇異——每一雙看我眼睛都在訴說,我是異物。
我就是真相。
「然而芽里垣同學她們應該在廁所前面啊?」
「——剛看你來遲了,你就突然說什麼呢,明神同學?」
「是呢。」
真相就是我。
即便我想去尋找特徵,她也沒有需要體現的內容物。她用虛構塑造了自己,是個可怕的大謊話精。
但是,我確實聽到了。
……正合我意。
「唔……行吧。然後呢?這怎麼聯繫到六斎堂同學的證言呢?」
「……為什麼呢?」
「因為她在說謊。六斎堂同學關於窗戶鎖的證言——其中有明顯的謊言。」
接著,記號筆指向的是男生棟從北側數第二個房間。
含有虛偽內容的證言,換言之是偽證。
那麼——原來如此。這樣稱呼就好了吧。
啪!謊話精同學拍了一下手,這樣說道。
那人戴著眼鏡,一眼看上去氛圍有點土氣,但是身材很好,名字是——對,和花暮諏由。
「六斎堂同學確認窗戶鎖是22點17分。如果走過廁所前是在15分左右,那就有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吧。在這段時間裡,芽里垣同學她們有沒有可能回房間了呢?」
「天家君和六斎堂同學?……為什麼能這麼說呢?」
「犯人是——六斎堂純乃同學。」
謊話精同學淺淺地笑著,從正面看向我的眼睛。
啊哈——謊話精同學做作地笑道:
「聲音?」
「…………啊。」
所以,我那時沒有想到任何外號。
「來吧——開始嗎?」
「不,謊話精同學——那個結論是錯的。」
「……原來如此。好,我知道了!」
◆ 明神凜音 ◆
謊話精同學轉頭問了一下,這下採取旁觀態度的同學們也開始說「確實……」「既然和花暮同學這麼說……」雖然有些不明確,但還是表示了贊同。
「這樣一來,『窗戶是鎖著的』這一證言也無法令人相信。當然,謊話精同學——你整個小組的主張,說什麼接近窗戶的腳步聲,也不能信。」
天家同學到達女生棟應該是22點20分以後……那個時間沒有人接近窗戶,所以窗戶鎖應該打不開——這個主張,完完全全是謊言。
「問題是這之後。」
我冷靜地繼續說。
「又是前天女生棟的事?昨天LINE班群里不是有結論了嗎。」
「不可能。」
關於女生棟窗戶鎖的證言給伊呂波同學的推理帶去了矛盾。而做出這一證言的她就是繼天家齊加之後的第二個犯人。
不管我怎樣避而不見,真正的事情都不會改變。
「……是的,沒錯。我回到房間是在老師的巡視結束後不久,我想大概是22點10分。」
「趁這個機會徹底弄清楚吧!反正很閑!——大家,一直搞不太清楚也不舒服吧?」
六斎堂純乃同學。
「哎呀,真的是。是改圖應用的功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