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年七班與唯一的老實人(27/32)
你的解謎由我作答 2 挽肩同行的覺悟
推理在虛構中鋪設出道路,引向真相。
將虛與實,一分為二——
「芽里垣她們拍的照片是目代的房間。不是春原的房間。好,那這樣一來,這是從哪拍攝的照片呢?」
春原的房間在芽里垣的房間對面。正好樹的布局在那斷了,完全可以從女生棟拍攝男生棟的窗戶吧。
但是,目代等人的房間。
北側相鄰的目代等人的房間——
我用記號筆畫線。從芽里垣的房間窗戶,向著目代的房間窗戶,從女生棟斜著穿到男生棟。
但是。
中間,記號筆的筆尖停住了。
因為,它碰到了和花暮畫出來的樹。
「從芽里垣的房間,拍不到這張中迫他們的照片啊。」
「…………唔…………!!」
和花暮睜大眼睛,明神張開嘴,眾多旁聽人不知所措。
我沒有管他們,繼續推理。
從芽里垣的房間拍不到——那從哪能拍到?
有個最合適的地方。
我從女生棟廁所前的窗戶畫出一條線。
在通往目代房間的路上——沒有任何阻擋。
「只有這裡,才能拍中迫他們的照片。」
21:36 ⇀ 伊呂波從男生棟出發
回來了。
深不見底,一片漆黑,讓人感覺隨時要被吸進去,好像深邃的樹洞。
「六斎堂在撒謊。她說沒有在廁所前見到任何人,但芽里垣和湯之島在那。……進一步說,她知道窗戶上鎖的事情。原本,根據傳統窗戶應該不上鎖。這隻表明了一件事——六斎堂沒有去廁所,但是去了窗戶那裡。只找窗戶有事。……解釋就那麼幾種。比如,她要去迎接從外邊來的某個人——」
你給湯之島淚沙起了『吊車尾自治國』這種蔑稱。
明神凜音——眼神朝向了她。
她那老實認錯的態度讓我警惕起來。
能夠舉出證據、加上根據,客觀地、合理地證明。
你唆使湯之島淚沙,把她塑造成作弊冤罪事件的實行犯。
22:20 ⇀ 善光寺在LINE班群發布「運動社帝國」枕頭大戰的照片
22:34 ⇀ 和花暮在LINE班群發布「文化社合眾國」三人、「陰角人民共和國(女生)」六斎堂純乃和自己的集體照
「這段時間裡,她們不一定一次都沒回房間吧?」
畫皮剝落了。
——相浦同學好可怕~……
「六斎堂同學去了廁所是謊言。說確認過窗戶鎖也是謊言。而我們說沒人接近窗戶,這個證言當然也很可疑。所以天家君可以正常地進入女生棟——我明白這些推理想說什麼了。不過,這是誰想說的事情?」
22:00 ⇀ 熄燈時間。老師緊接著會巡視檢查人數(男生棟的檢查比較寬鬆)
「——被否定了。」
「至少22點10分,芽里垣同學她們在廁所前。拍中迫君他們的照片,22點37分,這時候也在廁所前。這件事我明白了。但是呢——」
我寫下結論。
「真的。……真的啊。沒有說謊啊。抱歉,好像是我錯了。」
明神證言過的,女生棟廁所前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芽里垣她們那時確實在這裡。不止是拍攝照片的瞬間。剛才說過木村她們換房間的時候開了燈對吧。目擊到那件事,還是只能從這個窗戶——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22點10分,她們一定在這個地方。」
——你看,淚沙在害怕了啊。這傢伙挨了停學以後就消沉得不行,稍微有人發火她就會逃跑。
「——也就是說。」
和花暮的表情確實是笑容……但她的眼睛好像空洞一樣。
第四個推理,就此完成。
和花暮拔出了記號筆。
我說過吧,和花暮。
22:10 ⇀ 產生波浪打在防波堤上的聲音(和花暮的證言)
「只有一次。芽里垣她們離開房間,只有一次。」
「『稍微有人發火她就會逃跑』。從這裡可以產生出這樣的推測——芽里垣和湯之島離開房間,是不是因為相浦對她們發火了呢?相浦很認真,但是有怒吼的習慣。」
給『芽里垣同學她們在六斎堂同學來之前,曾經回了一次房間』畫上了刪除線。
「……啊?」
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22:35 ⇀ 男女兩人在女生棟被目擊到
她好像死機的電腦一樣,保持原樣停止了活動。
六斎堂是犯人,對應的謎題是『做出偽證、想要袒護天家的人是誰』。
「是啊?」
她的狀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媽媽?
是我後面。
22:33 ⇀ 春原在LINE班群發布包括自己的「戀愛至上主義公國(男生)」兩人的照片
「明神——沒有撒謊。」
「……………………」
和花暮諏由沒有開口。
「我聽說過哦,明神同學。你總是會立刻說犯人是誰誰誰對吧?然後,伊呂波君會補上解釋。在諮詢室總是這樣解決諮詢的對吧。……這次也是吧?最開始你說天家君是犯人,伊呂波君給你補上了解釋。我反駁之後,這次你又說六斎堂同學是犯人。這大概意味著六斎堂同學說謊了吧?剛才,伊呂波君補上了解釋——」
和花暮說出了最後的反駁。
「哎,和花暮——你該不會說你不知道吧?現在的湯之島變成了什麼樣……你作為班級的『媽媽』,不可能不知道吧?」
21:57 ⇀ 滿潮
回到了明神根據自己的記憶主張的證言。
「這個原本是明神同學的推理——伊呂波君只是代替她說出來而已。」
「其實,剛才跟明神同學聊的時候我沒說……這個,是芽里垣同學她們在22點10分以後一直都在廁所前,所以六斎堂同學的證言是謊言——是這個道理吧?」
就好像凍結的時間開始融化,和花暮輕輕笑道。
我還覺得她撒謊了嗎?
用來印證的根據,是之前積累的所有推理。
……確實是這樣吧。
我拔出記號筆——
兩個謎題組合在一起,真相得以現身:天家和六斎堂密會了。
「……………………」
22:32 ⇀ 目代在LINE班群發布「阿宅聯合」五人(包括天家齊加)的集體照
22:37 ⇀ 芽里垣在LINE班群發布「陰角人民共和國(男生)」兩人在寬廊的照片
做得到——我這樣說過吧?
我圈起女生棟廁所前的區域。
妄稱自己是親切的媽媽,對真相避而不見的小丑——你那薄薄的畫皮。
「然後,『不許有第二次』。反過來就是有過第一次。既然之前的推理明確了芽里垣和湯之島在熄燈時間後離開了房間,我們就可以推測相浦在指這件事。如果那是第一次……不許有第二次。還沒有第二次。」
「……抱歉,稍微等一下?」
——吱呀!
「……………………」
「你該把事後護理做到完美。無論她平常看上去多麼任意妄為……都一定有纖細的部分。」
聽到我意有所指的發言,和花暮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皺起了眉毛。
「…………?」
「我說,伊呂波君——這就意味著,明神是知道的吧?」
我蓋上筆帽,對和花暮諏由宣言:
但是,還有和花暮諏由。
「我是說,問題在於跟她在一起的湯之島啊。我記得昨天早上,大碇老師解釋的時候,議論里有這樣的對話。」
這是第四個謊言。
但是,聽到和花暮一本正經地把這件事說出口,我感覺到了一種不可言喻的恐怖……
「你說芽里垣的話,這倒是也有可能吧。」
21:46 ⇀ 伊呂波到達女生棟
「剛才推理的起點——伊呂波君潛入了女生棟,明神同學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和花暮空洞般的眼睛沒有看向我。
「綜上,你的反駁——」
現在你還覺得做不到嗎?
從我坦白的謊言,到這個真相——這一切都用推理聯繫起來了。
——……好好,我知道了。總之,不許有第二次了啊。
已經羅列了這麼多邏輯,和花暮諏由仍然擋在我們面前。
「……怎麼回事呢?」
22:11 ⇀ 凜音在LINE上給伊呂波發了消息〈剛剛呼風雪在洗?〉
——不是啦。
天家是犯人,對應的謎題是『入侵女生棟、被目擊到的男生是誰』。
「……啊哈。」
「電燈的目擊證言可以證明芽里垣她們22點10分在廁所前。拍到中迫他們的照片可以證明芽里垣她們22點37分在廁所前。然後,第二天早上芽里垣和相浦的證言可以證明她們在那段時間一次也沒有回房間。」
「和花暮。」
「——『芽里垣等人22點10分之後在女生棟廁所前』。」
「……你說什麼?」
「芽里垣同學她們先回了一次房間,又回到了廁所前。六斎堂同學正好趁著芽里垣同學她們回房間的時候去了廁所。這樣想的話證言就沒有矛盾了啊?當然,沒有清晰的根據,但是可能性還是有的吧。六斎堂同學去廁所用了大概三分鐘。倒推一下,出房間大約是在14分吧。相對的,芽里垣同學她們明確在廁所前的時間,是在LINE上說話的22點12分之前對吧?這就有了僅僅兩分鐘的空檔——」
22:51 ⇀ 伊呂波回到男生棟
「但是呢……這個,是什麼事情?」
——我說,該不會是芽里垣同學她們吧?
——『芽里垣同學她們在六斎堂同學來之前,曾經回了一次房間』。
雖然我沒有聽到,但如果明神告發了六斎堂,這就應該看作另一個謎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