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年七班與唯一的老實人(29/32)
你的解謎由我作答 2 挽肩同行的覺悟
快想起來!快想起來,明神……!
你和我——經歷過一次啊!
「——啊!」
明神小聲喊了一下,再次抬頭看向列表。
「……還有一人在那呢。」
「唔?怎麼回事?」
「我造訪房間的時候,仍然……藏在房間里,還有一人。」
……對啊。
這就是——真相。
「濕潤的沙子,散布在地上。」
明神用記號筆指向了列表最下面的文字。
「去海邊玩是白天。這時候已經過了22點了——如果是從海邊帶來的沙子,應該早就幹了。」
「……啊。」
和花暮也注意到了。
看著明神指向的文字,笑容的假面上有了裂縫。
「這些濕潤的沙子,是剛剛在沙灘上走過的人在房間里的證據。」
——我從梯子下到合宿樓後面的小沙灘的時候,海浪差點弄濕鞋子。
換言之,鞋子踩到了沙灘上被波浪弄濕的地方。
我把被海水打濕的沙子,帶到了紅峰房間入口的地上。
「這個推理,與剛才的窗戶鎖聯繫起來——」
這是詭辯!就是你自己主張入侵女生棟的人只有我啊!到現在又說有可能是別人,臉皮到底有多厚啊!?
低沉的聲音傳來。
這是證明。
「如果認為那條消息出於這些原因變化過——那麼基於第一個原因,『呼』變成『和』。基於第二個原因,『洗』變成『一起』。然後基於第三個原因,可以考慮有一部分發音缺失了。進一步考慮根據上下文有點奇怪的部分——恐怕原本的句子是這樣:」
和花暮粗暴地取下了記號筆的筆帽。
「反駁已經用光了嗎?甜言蜜語說太多了嗎?空言虛語缺貨了嗎?都到這一步了,我就奉陪到底——直到你放棄的那一刻。」
明神握著記號筆。
『剛剛和紅風同雪在一起嗎?』
只能是那裡。
和花暮帶著滿是裂縫的假面,嘗試反擊。
打開的不是班群。
這是證據。
……啊,當然了。
「有啊。當然有。有的啊——哎,那是明神同學你隨便說的吧?你看到了什麼記得什麼,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然後,藏身的地點。
明神說:
在男生棟怎麼對話——不。
「……是嗎。你跟紅峰同學之間,有某些私下的交談嗎?」
「……還有嗎?」
和花暮默默地睜大眼睛。
說著,明神僅用視線瞥了一眼觀望事態的紅峰。
「你語音輸入的時候容易弄混母音『u』和『e』。」
「……誒?」
「…………有啊。」
「偷跑出男生棟前,伊呂波同學在LINE上這樣跟我說:〈到熄燈時間就趕緊睡啊。我也會關掉手機睡覺的〉——然而,我熄燈時間後發給他消息,他立刻回復了。」
我拿出手機,啟動了LINE。
這是客觀的——推理。
明神的記號筆指向了第三條。
「還有,有時候一部分發音沒有被識別,會缺失掉。」
——頭行只論者呢。
和花暮已經跟不上了。
明神圈住女生棟一樓深處窗戶的外面。
明神再次取下記號筆的筆帽。
「不一定是他吧。可能是別的男生。」
抱歉,我沒有立刻注意到。
明神也好,我也好……都在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徒勞的掙扎。
……對話?
「『剛剛和紅峰同學在一起嗎?』——這就是你向手機說出的話吧,明神。」
「不是說這些啊。我是說無法相信!因為明神同學——你撒謊了!!」
「……你是說,藏在壁櫥里的人是伊呂波君?」
給『明神同學不知道伊呂波君去過女生棟』畫上了刪除線。
——我想做就能做到。
「完全正確。」
然後,恐怕是最後一次了吧,她在白板上寫下句子——
和花暮獃獃地回望明神。
—做舊能做到。
「——有從窗戶進來的男生,藏在這個房間里。」
「可以。」
「你不想去看真相,所以才注意不到這些事情呢。……你自己畫的這個平面圖,只看一眼這個,連我都能明白。」
「你偷跑出男生棟之前,和我的對話——你記得嗎?」
我潛入女生棟,與紅峰一起藏在了壁櫥里——我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面向白板。
不等我忍不住插嘴,明神立刻回答道。
「——『撒謊說看到了天家君』!對吧,明神同學?你為了洗清嫌疑,變得很拚命,撒謊說看到了實際沒看到的東西對吧?我知道啊!因為在窗外說話的是伊呂波君和紅峰同學啊!明神同學看到了他們,卻撒謊說是天家君!這樣的人說出的話,肯定不能全都聽信吧!?」
「我發了這條消息。首先,這件事本身是我懷疑了伊呂波同學在女生棟的證據。……然後,伊呂波同學不到一分鐘就回復了這條消息。這是給了我確信的證據。」
「你連這點事都注意不到啊。」
——波你了。
既然她知道障子門開著,寬廊沒有人,那麼能藏人的地方只有那裡。
「這個人和紅峰同學一起藏在裡面。很難想像是伊呂波同學以外的人。」
「——綜上。」
「不可能。我知道的。」
這是根據。
——拜託你了。
「伊呂波同學。這是只有我和你知道的事情。但是,現在也完全可以確認。」
「怎……怎麼回事?」
「而且,有時候輔音和接下來的母音會合併。」
「他沒有關機。明明他自己說了要關機。伊呂波同學身處某種異常的狀態,通過這件事就一目了然了。」
我這才極其後知後覺地注意到。
明神結束了推理,俯視著沉默下來低著頭的和花暮。
「你說的伊呂波同學和紅峰同學說話的地方,是這裡。」
吱呀!
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泊。
「我造訪紅峰同學的房間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給伊呂波同學發了LINE。肯定……是為了確認。」
和花暮一邊強調私下,一邊繼續說。
為了將最後一擊,給予和花暮諏由這個虛構的怪物。
「——啊。」
明神好像神志不清一樣說道。
「這至少是在我造訪紅峰同學的房間之後。因為那時候,伊呂波同學還藏在壁櫥里。這就意味著,我不是在接近窗戶的時候目擊到的——那麼,可能的情況是這裡。」
「我接近過窗戶,這是你自己證言過的。造訪紅峰同學的房間,可以由和風美女同學和紅峰同學證明。LINE當然在智能手機上有數據。」
明明只要推理一下你的事情,這種程度的暗號解讀都是家常便飯。
「你的反駁——」
她盪起黑髮和披肩,回頭看向我。
——頭髮支棱著呢。
但是,聲音比平常更加柔和。
是啊……我犯了個致命的失誤啊。
「關閉的——壁櫥。」
「對伊呂波同學來說,這大概是意義不明的內容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還不會用普通的輸入法,用了語音輸入。所以,偶爾會識別失誤,弄出奇怪的句子——但是,伊呂波同學。現在的你,肯定能明白吧?」
已經稱不上是反駁了。
第五個推理,就此完成。
明神好像花蕾綻放一樣輕輕露出笑容,說道:
「——被否定了。」
「但是,這個能證明嗎?要客觀啊。你能用現在還能確認的證據,確定出藏起來的人就是伊呂波君嗎?」
那裡已經不存在班級媽媽的溫和笑容。
〈到熄燈時間就趕緊睡啊。我也會關掉手機睡覺的〉-21:27
「可能只是明神同學你不知道,或許紅峰同學有其他關係好的男生——」
和花暮緩緩抬起頭。
〈剛剛呼風雪在洗?〉
是和明神的私聊。
……這是最後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