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一年七班與唯一的老實人(31/32)
你的解謎由我作答 2 挽肩同行的覺悟
一輩子都不會意氣相投。我相信了正確,她依靠了錯誤。我和她都不後悔這個選擇。所以,平行線永不相交。
可是,我們仍然需要。
我需要她。
她需要我。
為了確認自己是否正確。
漫長的臨海學校第三天也進入了深夜。
後來,我跟天家一起去大碇老師那自首,被狠狠訓斥一頓之後,寫了檢討交上去了。
對方或許也只當做高中生常有的年輕氣盛,以爭論了這麼久的問題而言,處分稱得上是輕微了吧。
「說起來,你跟六斎堂是什麼時候交往的?」
上交了檢討回去的時候,我隨口跟同行的天家問了一句,天家有點害羞地玩弄著天然卷的頭髮說道:
「……暑假快開始的時候。我告白的……」
天家似乎是Vtuber宅,好像有一次他忽然知道了六斎堂在看同一個Vtuber。關係就以此為開端變好了……貌似是這麼個發展。
「六斎堂完全不起眼。不過,我真的很喜歡她……可我讓她撒謊了啊。」
為了自己,而且是讓喜歡的女生撒謊……或許這種罪惡感比我想像的更加沉重。
重新跟隱瞞我不在的川口他們和把我藏在房間里的紅峰她們道歉吧。我把這些立為明天的計畫,記到了腦袋裡。
然後,洗過澡只剩等著熄燈的時候,紅峰打來電話了。
『到窗邊來……啊,是叫寬廊來著。』
紅峰似乎通過這次的事情學會了一個新單詞。我照她說的走到寬廊。
隨後,我在對面女生棟的窗戶里看到了把頭髮放下來的紅峰。
紅峰輕輕向這邊揮手:
她接下來的舉動,讓我以為心臟要停跳了。
以白色為基調的比基尼泳衣覆蓋著明神的肌膚,卻也凸顯出了她那端正的身體線條。
「也不是不行。……畢竟是我說要補償你的。」
不是因為你向我請求。不是因為你跟我委託。
「我想讓假話成真。」
為了擺脫邪念,我站了起來。
「所以,我們就來密會吧,就來兩個人親熱親熱,親熱得誰都想像不到。這次會面,就是為了這個。」
『誒?不、不用啦!我們那時也都裝作不知道,所以扯平了吧!? 而且我自己算是賺到了——』
我走到距離女生棟正好有一半路的地方,看到明神正背靠防波堤,規規矩矩地坐著。
不會吧。
我還是搞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倒也無所謂。
是啊——
「……那麼,這就是契約的證明。」
「好的。來親熱個痛快吧。」
……聊天的時候,我一直儘可能不去想。但一跟紅峰說話,我就總會想起來那番話。
我無數次打消這種想法,它又總會冒出來。
「我跟姊姊說了,她就給我準備了。租借的?好像有這種的。……雖然露出度有點高,很讓人害羞……」
「一起?具體是要做什麼?」
她順暢地、毫不猶豫地脫下了運動服的褲子。
與紅峰打電話沒過多久,我收到了這條LINE。
顏色確實是清純的顏色,但比起平常披著披肩的時候,露出度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她毫不吝嗇地展示出胸口清晰可見的溝壑和腰部纖細得好像要折斷的弧線。
『無論是什麼樣的謊言被戳破,人都會變得尷尬呢。這邊感覺也差不多。真奈美她們倒是很精神。』
「…………潑水,之類的?」
「喂——」
紅峰迴頭看向後面。我勉強看到鶴見猛地撲倒了瀨野。
——我肯定希望喜歡的人一直帥氣吧?
光滑的白皙肌膚浮現在微弱的月光下。
「啊?」
「啊哈哈!」
聲音好像變得有些惶恐,對面窗戶里的紅峰一副靜不下來的樣子,摸了摸放下來的頭髮。
明神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
「無罪推定。」
我下了防波堤的梯子,順著女生棟的方向走在沙灘上。水位沒有那天晚上那麼高,沙灘上的空間剛好能容人自然行走。
「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補償你。也跟瀨野她們說一聲。」
「難道說,看我看入迷了?」
明神穿著運動服,直接抱腿坐在沙灘上。我也覺得運動服稍微弄髒也無所謂,坐在了她旁邊。
「啊?」
「……好。我才是。」
正文中對這個謎題進行了一些本地化,在此附上原文。
「這次會面是幹什麼的?今天演講了那麼久,結果真的有過密會可就沒法隨便了事了啊。」
「還行。氣氛有點莫名尷尬,不過明天應該就沒事了吧。」
這邀約有點莫名其妙啊……
包括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部都在那傢伙的預料之內嗎?
我站到面前後,明神仰望我的臉,微微露出笑容。
「……這個,具體是要做什麼?」
髪の毛跳ねてますよ → 上の句歯抜けですよ
『你看!這次的事情搞得臨海學校有一半都在提心弔膽吧!? 我想至少在最後無憂無慮地玩一下嘛!……不行?』
明神退後一步,雙手壓住了胸口。
隨著她哧哧地拉下拉鎖——裡面出現的不是體操服。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是被說中了!這是自明之理!」
「……那個泳衣,是怎麼來的……?我記得,你的是學校泳裝吧……」
我很快決定提前明天的計畫。
『——糕!抱歉,剛才的不算!』
「好慢。」
附錄:語音輸入謎題的原文
明神把手撐在膝上,窺向我的臉,表情看上去有點得意。
要是老實地這樣回答,我有點不甘心。
既然有一份笑容誕生,這就是正確的事情。
明神把脫下來的運動服直接扔下,邁著好像走過踏腳石一樣的輕快步伐,走到我前面——轉過身來。
「我已經是趕過來的了。」
「怎麼了?」
「算了,來都來了。來做吧。趁著還沒到熄燈時間。」
正論之流在這個世界上並不通用,所以我會不停地訴說,這就是正確的。
後面的沙灘引發了那麼多問題,怎麼把人叫到那,你究竟在想什麼啊——我這麼說了一下,但明神的意志似乎很堅定,說〈總之要集合〉〈我會一直等著〉不聽我的話。
「噗哇!? 跟你說了別潑水啊!」
之後我們閑聊了一會,斷了電話。
「今後也拜託你了。」
『明天,回去之前,有一點時間對吧?那段時間……我們一起過吧。』
「我沒帶泳衣的,饒了我吧……」
〈在後面的沙灘集合〉
『呀吼。狀態怎麼樣?』
かみの[け]は[ね]てますよ → かみの[く]は[ぬ]けですよ
「伊呂波同學。」
「光是被人隨便傳閑話,不就只是在吃虧嗎。」
搞不好比內衣露出的肌膚還多。這個居然合法,到底是什麼道理?
『太好了!約好了啊!』
「我來咯。」
我盯著變成結束通話畫面的手機,看了一小會。
發送人是明神凜音。
「抱歉啊,讓你把我藏起來。」
1. 「頭髮支棱著呢」
這是我率直的心情,沒有謊言。
真沒辦法。交情太深也是個問題啊。……不過,明神。你那樣壓著胸口,手指陷進去會給人柔軟的感覺,別這樣了。
正當我被忽然出現的白皙大腿吸引住目光,明神又抓住了上衣的拉鎖。
「……剛才,眼神有點色。」
『什麼都行。在售貨機旁邊坐著,或者看著海發獃……只要在一起,什麼都行。』
剛剛開始變圓的月亮下,身穿泳衣的少女站在水邊。我邁開步子走向她。
「……這個婊子。」
『……要說回禮的話,哎。』
我脫下鞋襪,光腳走在沙灘上。
我嘆著氣,又低頭拜託川口他們,從一樓深處的窗戶出了樓。那件事之後,老師方面好像也嚴格執行了關門窗,但是如果要從裡面到外面,月牙鎖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是那樣——也怪不得我之前封印的詞語又跑出來了。
我要為了我自己,給你的解謎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