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吸血鬼無法熬夜到天亮(2/6)
吸血鬼要上夜班! 1
小個兒迸發出不像是他那瘦弱身軀能夠擁有的力量,不容還手得痛毆著虎木。
「嗚!!」
腦髓都在搖晃。明明他看起來連魁梧的男子一半的重量都沒有,卻切實的封住了虎木的動作。
雖然他的每一次攻擊,都並沒有強到能打暈虎木,但是。
早晨正在迫近。
比起暴力,比起死,虎木更為害怕的是這份『麻煩』,這種想法浮現在腦海中的下一瞬間。
「啊噶!」
一聲悲鳴過後,壓在虎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夜晚』就這樣橫穿過虎木的視野。
「你沒事吧!」
她說著流利的日語,身影猶如夜空中的流星……。
「……鎚子。」
一身黑衣的女孩揮舞著手中的鎚子。
那鎚子和業餘木工使用的鎚子差不多大小,在虎木家的柜子里也有類似的傢伙,但是與之不同的是女孩手中的鎚子上雕刻著精緻的紋樣,散發出不同尋常的光芒。
「嗚,嗚誒……!」
壓迫全身的力量消失了,虎木一躍而起。
定神細視,小個子男人正在不遠處的陰影中捂著額頭看向這邊
從他手指的縫隙中流出來的,並不是血。
那是虎木非常熟悉的東西,那看起來很髒的白色粉末是『灰』。
「「你跑不掉的!!」。」
虎木和女孩的聲音重合。因為他們都發現小個子男人都想融入背後的陰影逃跑。
「你們走吧。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吃了這次虧以後記得不要喝那麼多酒了,普通人類的話,應該不會扯上更多的事情的。」
「可惡!!」
他的眼睛,還有緊握小個子男人脖子的手心發出紅色的光芒。
「沒事沒事。那我先走了。」
「你們兩個,跟這傢伙是熟人嗎?」
「我可是打算就當這事沒發生過的,你可別和警察說我被打了哦。」
小個子男人釋放出的血線的另一端,黏著著散落在地面的無數小石子。
虎木就這樣伸手抓住了小個子的脖子。
「喂喂。啊,大清早就有急事找你真是對不住,我解決了個沒自制力的混蛋,但發現不及時已經報警了。這傢伙會在警察來之前變成灰。麻煩看看我手機的衛星定位。我就在那。啊啊,那再見。」
就如同字面意義虎木的身體化作黑色的粒子消失在空中,然後瞬間移動到了小個子的背後。
「真的假的。」
這一刻,女孩打見面起第一次直直地看向虎木。
虎木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遞出便宜的創可貼,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沒拿鎚子的另一隻手接了過來。
將小個子一路逼到民家的混凝土牆前,女孩這樣宣言道,就在這一瞬間,虎木闖進兩人中間,用身體護住女孩。
「看你那個出血量,這種東西沒什麼大用就是了。」
這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概是被小個子的『眼睛』束縛了思考能力吧。
看著她染得通紅的臉頰,就能明白這對她來說是非常需要勇氣的一件事。
「那我的內心一定很冰冷吧。外國人可能不知道這種說法,但在日本經常說手熱的人一般心冷哦。」
與此同時,
「你的手,好溫暖呢。」
更重要的是她『打中』的,小個子男人一點點潰散成灰的額頭。
「啊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請等一下!剛才,我在和那個男人交手後你那個樣子……」
但他沒有辦法和時間將這情報告訴眼前的女孩。
看到虎木把手伸到屁股兜里的樣子,女孩一時間僵硬起來,但當她看到虎木掏出的是錢包的時候,露出了略顯意外的表情。
『銀』對虎木的眼睛還有皮膚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嘿呀!!」
就憑這種將『武器』收起來後才伸出手的行為,作為虎木回應她心意的理由就足夠了。
虎木在男人們面前蹲下來,眼睛威懾一般閃著紅光,輕輕揮了揮手。
「謝……謝謝你。」
一身黑的女孩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一次又一次看向虎木和倒地不起的小個子男人。
「糟了!那個是……!」
「不客氣不客氣。倒不如說,我們還是別扯上更深的關係比較好吧。我要回去了。你也趕快回家吧。警察一會就要來了。」
一副想忍又沒忍住的樣子,女孩微微笑了出來。
從錢包夾層里取出來的是,兩枚創可貼。
虎木雖然第一時間就去護住女孩的眼睛和臉頰,但是依然有沒被擋住的小石子碎片像子彈一樣掠過了女孩的額頭。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虎木能夠聽到女孩平時的說話聲音了。
僅是如此,小個子眼中散發的邪惡的光便消失了,還猶如斷氣了一般倒在了原地。
虎木生氣了。
「那,那個。」
雖說一開始沒有注意到,黑衣女孩的腰間掛著革制的掛袋包,她的鎚子就像是收在槍套里的手槍一樣被裝在那裡。
虎木更不用說,小個子男人也吃了一驚。她集中所有的血線攻擊女孩,卻被女孩用敏捷的身法和熟練的操錘技巧一一化解。
「你也因為通宵一夜累壞了吧,就把這些事都當成是夢吧,不然就當是被相撲或者摔跤選手搭救了就好。」
「剛才一直覺得再怎麼說他們的狀態都很不對勁,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小個子男人迅速的翻轉身體,抬起另一隻手指向虎木這邊。
「你沒事吧?你會講日語的吧。」
「好險!!」
最小限度的將情報傳達出去,單方面的掛斷電話,虎木終於回頭看向了那個女孩。
「被那傢伙肆意使喚,我挺同情你們的,但話說回來,你們的本性中就有會做出剛才那種事的一面也是事實。畢竟我們也不是什麼魔法師。不存在的性格我們是製作不出來的。」
不可思議的漆黑裝束,以及她右手握著的白銀鎚子。
「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啊混蛋。」
好像已經把東西全部吐光了的男人們誠惶誠恐地點頭應和,連看都不看他們剛才襲擊的女孩一眼,用連滾帶爬的姿勢向著清晨人流的方向離開了。
「不管之後的事情,僅限現在,我有話想對你說。」
雖說感覺女孩這句話作為禮貌用語講出來多少有點不合適,但虎木還是沒有多想,低頭看向女孩抬起的右手和握住她的自己的左手。
虎木一邊一臉嫌惡的瞅著天空,一邊小心翼翼地撿起掉在地面上的手機。
她用看起來不像是能夠做出什麼精細動作的白銀小錘,將血的細線彈開。
小個子男人一副以為搞定了的樣子,他虛弱笑聲傳入了虎木的耳朵。
「那我們就互相祈禱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吧。」
虎木對兩人的辯解充耳不聞,直接把手伸進身材魁梧的男人的衣服里。
但是女孩卻,
我的手挺容易乾裂的。因為冬天這種情況更多所以會隨身攜帶創可貼……這種事怎麼都好,只有兩片,你就湊合用吧。
有幾滴血甚至,沾到了虎木嘴角上。
「你這混蛋,別逼我干不願意乾的事情啊。」
「相撲和摔跤選手—……噗。」
西裝的內口袋裡裝著男人的名片盒,虎木拿著其中數量最多的名片和男人反覆對比。
虎木強硬的大聲道,打斷了女孩的質問。
「什!」
「熟人……不,昨晚,我們在居酒屋第一次見……」
而此時的虎木已經在小個子的背後實體化了。
「啊!」
「……」
「噫!!」
「咕!!」
離預報的日出時間已經只剩五分鐘了。
「啊啊,嗯?」
「真是的,明明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他只要指尖微微一動,這些小石子就會像魔法一般爆散開來。
「可惡可惡可惡!難道說你是!!」
虎木用手指將臉上紅色的血跡抹掉,並輕輕放入自己的口中,下一瞬間,他的身影融化在虛空當中。
「……說不定,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束手就擒吧!已經沒有能供你逃跑的陰影了!」
預料之中手機屏幕上多了幾道裂痕,虎木緊皺眉頭,但還是把這些事情放到一邊打通了電話。
虎木無可奈何地發問道,女性則是輕輕點頭。
他的指尖突然閃爍著紅光,從中射出看起來像是紅色細線的物質向虎木和女孩噴襲而來。
與他一起的兩名男子瞪大雙眼,把看起來像是昨晚酒席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虎木知道這像鞭子一樣彎曲的紅色細線其實是『血』,也知道它的鋒利程度非同尋常。
「還有什麼事嗎。」
「啊—……怎麼說才好。總之你的傷口沒事吧?雖然我手頭只有這個。」
「這是幻覺哦。你不是喝多了嗎。」
「嗚……啊啊……」
「抱,抱歉。」
「我們兩個,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忘掉吧。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嫌麻煩的話就快逃跑吧。」
「原來如此。他找來你們這種合適的棋子,然後自己在背後暗箱操作嗎。」
這麼說著,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
「嘿,嘿嘻嘻……」
「謝謝你,救了我。」
「咕……嘔……」
虎木瞄了一眼手機的畫面。
名片上寫著的是任何人都耳熟能詳的大企業的名字。
懷中的女孩發出痛苦的叫聲,鮮血從她的額頭上華麗的濺了出來。
「姑且多嘴一句,把我的事情報告給警察也沒用哦。雖然我也不覺得你會隨便說出這種事。不過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對警察說我的事情,那就說是襲擊你的傢伙被我看到就嚇跑了吧。他們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這次的事情中他們也是受害者。」
這既不是障眼法也不是超快速的身法。
抬起頭將手機放到耳朵旁邊,方才還在眼中閃爍的不詳紅光已經消失不見了。
女孩自不用多說,小個子看到這一幕不禁發出悲鳴。
時間緊迫的虎木一陣猛說,但女孩果然沒有理解虎木的意思,露出疑惑的表情抬頭看著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