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第二與第一順位（5/6）

「居然會去看教學書，再怎麼說也太拚命了吧。」

「是說既然有在研究，就該設法讓自己稍微變帥一點吧。」

「不，就算看書外表也不會改變吧。」

他們開始大力地挖苦我。因為我平時也會開自己是個瘦皮猴眼鏡仔的玩笑，所以會變成這樣也很正常，大家沒有惡意。

不過，似乎有個女孩子不喜歡這種把我當成遜炮角色的氣氛。

「…………才沒那回事呢。」

說話的當然是早坂同學，看來我傳的訊息她完全沒看進眼裡。

原以為她只是在小聲地喃喃自語。但下個瞬間，她卻用平時不會出現強硬語氣開了口。

「桐島同學才不遜呢！」

並緊握著裙襬。

但是她很快就注意到房間陷入了沉默，接著連忙開口掩飾。

「不對、不是那樣，那個、你看嘛，該說是不用說得那麼過分嗎？而且桐島同學對戀愛一板一眼那種認真的感覺也很不錯，外表也長得很普通……」

早坂同學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接著在忸忸怩怩了一陣子之後──

「畢竟我就喜歡桐島同學的這點嘛……」

她這麼開了口。這樣實在不妙，早坂同學太緊張了。

房間里理所當然地起了一陣騷動。

「咦？剛剛她說自己喜歡桐島？」

「真的嗎？騙人的吧？」

男同學最關心的事就是早坂同學對誰有興趣。

『快點否認。』

正如我一直思念著橘同學，我也希望她能一直想著我。

「……是啊……我覺得很有趣。」

「我妹打電話來了。」

橘光里。

早坂同學發出了「嗯～嗯～」的呻吟聲。

橘同學沒有指名道姓，而是打算直接帶過這個話題。

「雖然大家都這樣對待桐島同學……但其實比起桐島同學，大家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桐島同學他……就只有桐島同學……」

不對，不是這樣。

「沒有音樂也沒關係吧！」

不過因為接下來沒有任何人開口，橘同學最後又補了一句話。

大家都不再在意早坂同學說過喜歡我，或是替我說話的事。

「因為也有人不喜歡這樣子，我認為別這麼做比較好。」

「是因為早坂同學很溫柔，才會忍不住說出那種話啦。」

橘同學乾脆地說著。

「唱得莫名的好耶！」

氣氛似乎有些險惡，感覺她會講出不得了的發言。

「該怎麼說呢，我有點不擅長應付這個……」

其中一位女同學這麼詢問，早坂同學便「啊、嗯、就是那樣」這般點頭回答。

「那女孩喜歡菅田將暉，我就不是什麼將暉，老是講廢話也顯得我很廢，在她心中我是男子漢才對。談戀愛就這麼辛苦，她的沉默令我感到痛苦，為了讓她露出笑容，我拿起了麥克風！」

橘同學就好像自己做完了工作似的，準備要喝哈密瓜蘇打。

「小茜有什麼想讓桐島表演的東西嗎？」

早坂同學顯得頭昏腦脹。但受到我亢奮的情緒影響，她的表情變得開朗了起來，我覺得這樣很不錯。

是一直沒有加入話題，應該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

我的想法應該已經傳達出去了才對，不過早坂同學似乎比想像中更不機靈。

發現大家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早坂同學用像是在掩飾什麼的表情慌張地說。

整個房間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在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面前一直耍寶，實在讓人有點難過。

「真是的，你們這些男生逼得太緊了啦！就算是喜歡也肯定不是戀愛感情啊，是像女演員喜歡搞笑藝人的那種感覺吧？」

早坂同學困惑地叫了出來。

但大家或許是心裡有數，同時往早坂同學看了過去。

早坂同學表情變得凝重，低下頭露出陰鬱的眼神自言自語了起來。

這樣就行了，就算是為了早坂同學跟第一順位的戀情。

不過無論如何，我打算熱絡現場氣氛來帶過這一切。

她低著頭丟下這句話，便直接衝出房間離開了。

大家全部當場愣住。

這是我的真心話。要求稍微無厘頭一點是無所謂，但要是太困難就麻煩了。

現在能夠解決這個狀況的人只有我了，所以說──

大家也發現了早坂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表情都變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早坂同學戰戰兢兢地擺出一副像是在說『咦？我說錯了什麼嗎？咦？咦？』的表情。不是，絕對有更安全的提議吧。

「啊，不是啦。我指的是喜歡桐島同學的類型……」

因為她是個氣質特殊的女孩子，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男子漢就是要清唱決勝負，桐島我要開唱嘍。」

「不覺得早坂同學今天一直在幫桐島說話嗎？」

坐在早坂同學身邊的男同學大受打擊似的這麼說著。

我用興緻高昂的感覺說著。

她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沉。

我這麼回答。

我主動拿起麥克風開了口。

早坂同學的感情產生了些許錯亂。她因為見到我被欺負──雖然我認為那只是普通交流，但由於她早就對於強加印象給自己的大家累積了許多不滿，而且也是為了我，才會開始發脾氣。

早坂同學又來了呢──

是嗎，畢竟早坂同學是個天使嘛。

她提出了驚人的要求。

大概是發現氣氛很糟糕，牧在絕妙的時機點幫腔。

橘同學還是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雖然看不出她的想法，但絕不是認為我很帥氣，而是希望有人來制止我吧。我是這麼想的。

要是看到有人被貶低就會想幫忙說好話啊。

我曾經在她面前表現過任何嘻哈要素嗎？

「咦、咦咦～？」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給我個點子！我現在非常地想逗大家笑！」

「呃……那就饒舌歌？」

不過在唱歌的時候，看見橘同學的身影使我心情有些悲傷。

「感覺簡直就像她喜歡桐島一樣。」

只要唱完之後大家一起開我玩笑的話，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希望她至少能露出笑容。

「早坂，來吧！」

「就、就算你這麼說──」

即興饒舌嗎。我明白了，這樣就行了吧。

為了打鐵趁熱，我刻意點了很難的歌，用差勁的方式唱了起來。

大家也跟著我的饒舌起了哄。

「這種態度不太好喔。」

◇

「抱歉，橘同學，讓妳費心了。」

「我想應該不是。」

男同學們紛紛鬆了口氣似的摸了摸胸口。

希望她能在車站注視我的背影，在學校走廊時會忍不住盯著我看，晚上就寢前會覺得胸口很難受，但現在的情況距離這個目標實在過於遙遠。

「我這樣不行呢，感冒好像還沒痊癒，今天就先回去吧。」

不過畢竟橘同學有男朋友，而且現在那位男友還坐在她身邊。更何況在這種狀況下，怎麼可能去在意我到底是帥還是蠢。

接著拿起背包，起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

「咦？」

因為用手機傳訊息太慢了，我用眼睛這麼向她示意。早坂同學見狀用力點了點頭。

「眼鏡饒舌！」

「嗯！」

有人按下了演奏中止的按鈕。

早坂同學的話讓女生們有了反應。

橘同學仍是一副沒事的表情操作著點歌機。

我希望橘同學對我抱持的不是這種情感。

最後她壓住瀏海藏起自己的表情。

「要不要請他做些什麼啊？」

不過我已經下定決心，事到如今也只能上了。

「所以快點給我最棒的點子吧！」

Two、Two、Mic check、Mic check，Ah、Ah。

但是，按下演奏中止鈕的人並不是早坂同學，而是更令人意外的人物。

「我就說吧。畢竟桐島雖然一板一眼卻很上道，很有搞笑藝人風範嘛。」

「桐、桐島同學是這種人嗎？」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思考新的緩頰方式。

早坂同學雖然想露出平時那討好人的笑容，但維持不了多久表情又陰沉了下來。

正當我這麼下定決心，打算徹底當個炒熱氣氛的角色時。

「……什麼意思啊。」

「什麼都可以！不過可以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喔。」

「很來勁嘛～」

「慘了」我心想。因為拚命想要矇混過關，使我沒注意到早坂同學，看來她無法接受我扮演丑角這件事。

我找了個理由走出房間，最後回頭往房間里看了一眼。

「總覺得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