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漫畫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6
在朋友間的羈絆中,朝著相同目標一同努力的同伴意識尤其強力。
筆記上寫著這樣的主張。
確實,在社團活動中,同個隊伍的人以參加全國大賽為目標,或是為了合唱比賽留校練習直到放學的話,那些人之間就會形成一股特別的同伴意識。
而這次為了建立羈絆,筆記做出的提議是──
漫畫的原作和作畫。
由一個人撰寫腳本跟故事,另一個人畫圖來完成漫畫。
以暢銷漫畫為目標拚命努力,有時還會起爭執。當撐過辛苦的周刊連載時,兩人之間將會形成獨一無二的羈絆,筆記是這麼主張的。
「就玩這個吧!」
宮前翻開少年周刊雜誌的頁面給我看,上面寫著漫畫新人獎的募集事項。
沒錯,這次的朋友遊戲,是兩人一起創作漫畫,為了出道報名參賽。
「桐島負責畫,故事由我來寫。」
「我不會畫畫。」
「就說桐島可以嘛。你不是戴著貝雷帽,握著G筆嗎?」
「確實,我有種能做到的感覺。」
「那就來試試看吧!」
我們立刻在宮前的房間里構思漫畫。朋友遊戲的規則是要在一個晚上製作出參加比賽的原稿。雖然感覺很蠢,但筆記的主張是時程愈緊,兩人之間的羈絆就會愈牢固。
「是要以友情、努力、勝利的概念來創作吧?」
「那當然。」
我們激烈地互相討論,然後製作出了大致的故事綱要。講述的是一群感情融洽的少年打倒讓鎮上陷入恐慌的罪犯的故事。因為是短篇作品,所以我們判斷劇情愈單純愈好。
光是構思這一點就花了我們兩個小時。
「也得想想怎麼簽名才行呢~」
之後宮前又多次要求更改場景。從比腕力換成相撲、最後變成了摔角遊戲。完全是以近距離接觸為目的,不僅比相撲時會用比起互推更溫柔的力道抱著我,摔角時即使被我壓在身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卻又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最後終於──
「房間很熱,暫時這樣就好。」
「嗯,我也有種能出道的感覺了。」
宮前臉頰再次變紅,目不轉睛地盯著被我拍打的手臂,看起來似乎有點開心,是錯覺嗎?
所謂的野球拳,就是猜拳,然後輸掉的一方要脫一件衣服的遊戲。
「火柴人變成孑孓了……」
「啊~!這是差勁的原作者會說的話喔!差勁的作者!」
「咦?」
秒針跳動的聲音。
「喂、喂!」
「是啊。」
努力在紙上作畫。
「又輸了呢……」
宮前這麼說著,於是我們實際開始玩起「黑白切」。由於宮前輸了,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雖然累積了不少疲勞,但由於對方也一樣,產生了一種神秘的連帶感。
「既、既然輸了也沒辦法呢……」
「……回到原稿上吧。」
宮前趁勢開始跟我猜拳,因為她說了會出石頭,我反射性地出了布。
「要是登上連載會有點麻煩呢,大學怎麼辦?」
「不,這只是草圖!正式畫出來的時候肯定會更好!大概!」
「我會出石頭喔!剪刀石頭~」
「理論會不會太跳躍了?」
「把那個場景換成比腕力。」
「宮前,不好了!已經換日了!」
我坐在椅子上,打算描繪角色們玩野球拳的場景。就在這個時候──
但是好吧,既然宮前這麼說,我就接受這個挑戰。
被我彈了額頭之後,不知為何她的臉頰變得有些泛紅。
「就是說啊。要是桐島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認為那就不算朋友,而是情侶了。」
「筆記上寫說畫漫畫時要注重真實感,要不要實際玩玩看呢?」
宮前這麼說著,進一步貼到我身邊。柔順的頭髮搭在我的簡便和服上,有種莫名的香氣。
「如果感覺能勝任漫畫家的話,就算休學也無所謂吧。」
「我接下來還會出石頭喔。」
宮前語氣害羞地開了口。
回到房間之後,我們燒好熱水吃了泡麵,接著邊吃巧克力邊設計角色。這是我該努力的地方。
「這是男生們在學校遊玩的場景,很正常啦!」
「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喔。」
「……換成野球拳。」
故事架構跟角色構思完成後,我們開始製作分鏡稿。分鏡稿是漫畫的草稿,到了這個階段,負責劇本的宮前就幾乎沒事情好做了。但是她會在我身邊提出像是「這個格子加大怎麼樣?」或是「調整頁面順序會不會比較好懂?」之類的點子。
「事實就是這樣嘛。我們接下來可是要用朋友身分一直在一起喔?桐島要是有那種想法的話,不就代表總有一天會發生那種關係嗎?還是說桐島你已經有那種感覺了?」
或許是深夜的氣氛,跟勉強自己畫不習慣的漫畫的緣故,使我腦袋有些發熱吧。我再次出了布。
「為什麼?」
宮前再次落敗,我掀起她毛衣的袖子,用手指拍打了她露出的白皙手臂。
「不,這是懲罰遊戲嘛,我會好好做的。」
「但是妳打算重現吧?」
「真實感很重要嘛……」
「好痛!」
「抱歉。」
啪的一聲。
「不會。」
「桐島的手意外的大呢,力量也很強……」
宮前穿著內衣跟弔帶背心倚靠在我身邊。
「畢竟我們是朋友啊。」
我試圖想表現角色們在玩「黑白配」及「手指相撲」等古早遊戲的感覺,但無奈是第一次畫漫畫,導致怎麼做都不對。
宮前用手捂住額頭。
宮前解開了裙子的扣環。
「嗯……是無所謂啦。」
「真令人興奮~!還有零食,零食也要買!」
「沒時間了,就吃泡麵吧。」
「來練習吧,練習簽名。」
宮前滿臉通紅地提出抗議。
我跟宮前面對面握住了彼此的手,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潤。
「果然還是換一下……」
在我的注視下,宮前扭動著身體。但她即使轉過身,只不過是把屁股展示在我眼前罷了。就算想要遮掩,也沒有東西能夠藏身,使她露出了像是持續受到屈辱的表情。宮前內衣的布料很少。
「不,說到底,那個場景只要傳達出他們感情融洽就行了,所以用黑白配還是比腕力也行吧?」
「那就來比腕力吧,真實感很重要吧。」
我們去便利商店買了泡麵。
「果然還是算了。」
宮前這麼說著脫掉了毛衣。她扭動身子,看起來十分害羞。但是──
「嗯,那當然。」
「吵死了吵死了,負責作畫的人只要乖乖聽原作者的話就好了!」
因為是自己製作的漫畫,很自然地產生了熱愛。
我這麼說著走向原稿,但是──
甚至連製作電影版時的演員陣容,還有上映第一天作為原作者登台時要講的內容都想好了。想到要去東京,宮前連公寓都開始找了。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深夜。
「喔、喔。」
我們一邊互相提出想法一邊製作著漫畫。雖然有點累人但確實很開心,有種兩人一同努力的感覺,這是我至今沒體會過的經驗。
我坐在椅子上,用放在桌上的白紙畫圖,宮前在一旁表情認真地盯著我看。
「宮前說的沒錯,我們是朋友,不會產生那種想法。就算被這麼做也完全沒問題。」
我盡全力畫好了所有角色,然後拿給宮前看。
「才、才不下流呢!」
「接下來輪到手指相撲的場景了呢。」
「正因為是朋友,才不會做那種事對吧?」
「那、那麼,我要畫了。」
這本《朋友筆記》只是我們之前玩的方式不太對而已。雖然作者的智商應該沒有一八○,但這其實是一本非常認真的書吧。不過──
「……嗯。」
大學校慶回來時已經是傍晚,因此現在外面一片漆黑,肚子也餓了。
就算害羞地縮起身子,宮前依然將她滑嫩的肌膚貼在我身上。俏麗的臉龐靠得很近,往下一看就能窺見雙峰之間的溝,以及白皙的肌膚。
夜色逐漸深沉。
「糟糕了咩!要是不遵守截稿日,就沒辦法上周刊連載了!」
「不覺得感覺不錯嗎?」
她基本上是個純真的女孩,光是抓著毛衣下襬就會忸忸怩怩的。
「筆名呢?我們兩個人共用比較好。」
轉折發生在我們準備將擔任主角的少年們在學校感情融洽地相處的場景完稿的時候。
「宮前,就說這樣不行了。」
「繼續玩吧,我還會出石頭。」
心中湧起「想多看一點宮前害羞的模樣」這種沒來由的衝動。當然,我忍了下來。
「感覺會熬夜,也買點宵夜吧。」
「既然如此不就行了,我們只不過是在一起製作漫畫而已。」
「不,沒有……畢竟我們是朋友。」
「出現了很下流的東西耶!」
「不,就說很難了嘛。」
「火柴人……」
我繼續出了布,宮前脫掉了絲襪。接著又重複了好幾次,最後宮前身上只剩下內衣跟弔帶背心,白皙的肌膚,修長滑嫩的雙腳一覽無遺。
「穿好衣服啦。」
我們趕緊回神製作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