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漫畫（3/4）

腳底傳來濕氣，宮前扭動身體，弓起了腰。有時還會做出迎合的動作。

敬啟，谷崎潤一郎老師。

這句話有傳達到您那裡嗎？

您在天國看得見這副光景嗎？

我從您寫的作品《細雪》、《春琴抄》和《痴人之愛》學了很多。

您把被女人踩的事情描寫得非常美麗，將這份美好教給了我。

然後現在，時代比起您經過三個時代有了巨大的進步。

我懷著從老師那裡受到的薰陶，朝著老師感受之物的未來邁進。

「桐島、桐島……」

我不僅被美麗的女孩踐踏，甚至會踩踏美麗的女孩。

「啊、呀、啊……」

宮前那裡的濕氣愈來愈重。

美麗的女孩在我腳下掙扎著。

我是何等罪孽深重的人啊。

「桐島、桐島……不要……啊……」

宮前的腰挺了起來，使我湧起想要多看一點，美麗的女孩在我腳下失控、掙扎的模樣。懷著這種想法，我繼續動著腳。

「不行……桐島，現在不可以啦……」

在雪白的紙上潑墨，踩踏美麗的女孩或許就是這樣的行為吧。我沉浸在玷污美麗事物的快感之中。

「要變得奇怪了啦……桐島、啊、呀──」

宮前的身體像一條白魚般跳動著。

宮前失控地呻吟著。

「沒有發生……全都沒發生……嗯，沒發生過！」

好像是因此獲得了自信。

「宮前，妳要更愛惜自己！」

「哇啊～～！」

「妳很清楚我在跟遠野交往吧。」

「我可以當桐島那方面的朋友。」

《朋友筆記》應該儘快燒掉才對。

她不像是開玩笑，語氣充滿了認真的氛圍，可是──

「……一起睡吧。」

我這麼試著說服她。

但是宮前不聽我的話，開始脫起睡衣。

宮前繞到我的正面，將胸部貼了上來，然後滿臉通紅地說著。

據說她在攝影展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就、就說不行啦。」

「我是真心喜歡桐島。剛剛那件事雖然非常害羞，但果然還是不能當作沒發生過。畢竟這是跟桐島的回憶嘛。我不想當作不存在。」

「就把我當成這樣的朋友吧。我不能當女朋友，也不能約會。既然如此，我希望能至少有這樣的關係。我喜歡桐島，不是桐島就不行。」

宮前再次抱住了我，並無意識地將下腹部貼了上來。

「妳在說什麼啊。」

「宮前，冷靜點！妳只是因為熬夜情緒變得奇怪了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呢？對桐島來說沒有任何壞處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停動著腳。

此時宮前忽然用力合起雙腳。

她好像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是露出一副恍惚的表情顫抖著身體。

「畢竟……」說到這裡，宮前放低了音量。

「才不是呢！我一直都想跟桐島做！」

「嗯，我們做完了。」

「不行、騙人！」

「桐島，不行！」

「既然如此……」宮前說著整個人貼了上來。

為了摧毀宮前最後的抵抗，想見識美麗的女孩因此會變得怎樣，我加重了腳上的力道。而她或許也對自己會變得如何抱持著些許的興趣也說不定。那究竟是美好的、是快樂的，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呢？

當我這麼說著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然後開始思考。

「總之我也回房間睡覺吧。」

宮前揉了揉眼睛。

「怎麼辦、忍不住了……桐島、我喜歡……喜歡你……」

她害羞地請求我停下動作，但我沒有停手。

「能得獎嗎？」

我們反覆進行著「快住手」、「才不要」這樣的爭執。

◇

美麗的早晨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不行不行。」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文學，而是漫畫。谷崎老師，我不是在寫作，而是打算畫漫畫。需要的不是這種文學性的撫摸，而是小學生在教室後面笑著玩的那個。

朋友遊戲已經結束了。不過，宮前似乎是認真的。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就會用儘力氣緊抱著我。

我明白宮前已經放棄了，她放鬆了身體，然後──

「剛剛跟你玩朋友遊戲的時候我就確定了。」

「是啊。」

我盯著宮前因為害羞濕透的模樣看了一會兒。

「做到了呢。」

「在遠野去集訓的時候用我就行了，這樣我就會很開心。只要是桐島想做的，無論什麼事情都能做。」

「不、不行，怎麼可能可以。而且我也不想那樣對待宮前。」

「討厭、不行，已經忍不住──」

宮前流出的溫熱液體沾濕了我的腳。液體不斷流出，最後在地板形成了一片水窪。

「我一直隔著牆壁，在聽桐島跟遠野做嘛。」

「夢？」

宮前的腰一直懸空著。

谷崎老師，這就是文學吧，但是──

「慢、就說不行啦！會、會去的！」

「好睏。」

「那方面的朋友。」

晴朗的早晨，有種愜意的疲勞感。

因為準備睡覺，宮前身上穿著睡衣。這件睡衣的布料很薄，身體曲線跟內衣的紋路都很明顯，我忍不住看了過去。

「不是約好了要當朋友嗎？」

「沒錯，是現實中不會發生，沒有發生過的事。」

「會懂我的人、珍惜我的人只有桐島一個嘛。」

「我也太過頭了，抱歉。不過，那是《朋友筆記》讓我們作的一場惡夢而已。」

「就是桐島想做的時候就能做的方便朋友，我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所以，我帶著小學生那種天真又無情的心情，用力地動起腳。

「我已經不能當朋友了，畢竟我果然還是喜歡桐島嘛。」

在想要觀看美麗的宮前扭動身體掙扎的心情，以及替漫畫取材的使命感驅使之下，我不停地動著腳。

在那之後，宮前去洗了澡。並對自己搞砸的事情感到害羞，便一直躲在浴室里。我能明白她的心情。

這是因為小學男生不會就此住手。

於是宮前離開浴室，我們兩人一起完成漫畫，裝進褐色信封里，扔進郵筒寄給東京的出版社。

「啊、要來了！啊、不要──」

換作小學男生被要求住手，肯定會做出相反的事。所以我更加用力地震動腳。

宮前眼眶泛淚地說著。

她彎著腰桿，朝天花板挺起美麗的腹部。

宮前從身後抱了上來。

「漫畫完成了呢。」

接著夾緊雙腿。

「會的。」

「我明明已經是個大學生，已經二十歲了──」

我抓住宮前的肩膀，把她推開。

啊啊。

「因為不能當女朋友，所以想成為那樣的朋友，光是這樣我就很幸福了。」宮前不肯退讓地繼續說。

宮前用手捂著臉。

「拜託，桐島！」

究竟做了多久呢？

「嗯，所以啊。」宮前把臉貼在我背上說著。

「那個……等等……有點那個。」

宮前全身用力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她應該也很清楚，那個瞬間將會到來。

「你可以踩我、打我，怎麼欺負我都可以喔。因為我是第一次，一開始可能會害羞導致什麼都做不好，但只要是桐島想要的，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拜託你。」

「可是，桐島對我的身體，對我有所反應。」

「沒關係的，桐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隨意擺布我喔。把我當成那樣的朋友吧。我不會說麻煩的話，也絕對不會告訴遠野。」

「桐島、啊、怎麼這樣──！」

「我也喜歡桐島，也想做遠野做過的事，而且桐島也對我有反應──」

據說那時候她總是會一個人自我安慰。

「喂、喂！」

「嗚咿、呼啊、哇啊。」

「好激……啊、又來！」

「剛剛桐島也紅著臉看著我。」

宮前察覺到了我委婉的拒絕，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懇求的態度說出了這種話。

「待會兒你想怎麼做，要做什麼都行。但是現在稍微停一下，就一下下，五分鐘就好。讓我去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