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恰逢倒春寒(5/6)
多少隊友命喪你手 2 魔塔挑戰者之痕
希婭回到房間,鑽到床上闔上眼。睡過去就好,至少睡著的時候什麼都不用去想。然而身體卻有違於想法,沒有睡眠需求。想來也很正常,畢竟醒來之後還沒過多長時間。即便如此,她還是想把腦子裡洶湧碰撞的思緒驅趕出去,緊緊地閉上眼睛,可恨睡意就是遲遲不來。
(我……)
到底,想做什麼呢。
希婭對自己拋出這樣的提問。公會之家現在沒有別人,除了自己再沒有交談的對象。經過與黑谷之間的一番問答,希婭重新思考起來。
(……不再去〈塔〉了嗎……)
那是天賜的要求,也是希婭該做的事。
希婭心裡很清楚,也想通了,接受了——撒了謊。
(……那不是撒謊,才不是撒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就像在詛咒,她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念——就該是那樣,必須是那樣。
然而,有人正窺視著希婭的內心。那目光就像黑谷那樣,能把人射穿,但那人不是黑谷。那人是誰?根本不需要問。盤踞在希婭內心之中的,只有希婭自己。
正因為誰都無法闖進那裡,所以才能隱瞞下去。而封住內心的薄冰被黑谷的話語緩緩溶化,裡面的那個自己一點一點滲透出來。
——我該做的,我想做的,不是那種事。
(我明明就知道……)
希婭認為自己應該做的就是贖罪,也只能贖罪。
自己就應該接受一切,放棄念想,點頭順從,移開目光,堵住耳朵,靜靜等待。
那就等於是殺死自己吧。
但同時……用贖罪或是殺死自己來形容那種事,又是為什麼呢?
那是因為,不用激烈的表述強行按捺下去,自己就忍受不住。
(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算什麼啊!)
明明沒有任何人責罵,希婭卻像個小嬰兒一樣蜷縮起來,用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她覺得,自己不該再繼續向下去了。
(我一定會下地獄,非下地獄不可。但現在就原諒我吧——大家)
【是嗎,那你就按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吧。真是個麻煩的小鬼】
「那你說……那你說啊!我要怎麼做才對!?我不想再繼續傷天賜的心了!!你明明什麼都不懂,不要大言不慚!!」
希婭沒能立刻理解法洛斯這番話是指什麼,但稍稍想想就知道那是指天賜的性命。
「…………」
【麻煩死了。從現狀看就是那樣。假設你現在擁有〈回〉,你還會像以前那麼做嗎?】
一旦被吞噬,希婭的能力就會歸天賜所有。但希婭根本就無法和天賜一起行動,法洛斯做的保證沒有意義。因此,希婭也並沒有回答。
既然這樣,乾脆就在路的前面跟他相見吧。
【現在就拿起別人當擋箭牌了嗎?虧你一直隨隨便便就不要命】
【算了,只要不去〈塔〉就沒有問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