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月五日 下午六點

在昨日的春天等待你 全一冊


我最先感覺到的是傳進耳中的綠袖子報時鐘聲。

旋律停止後,我的腦袋瞬間充滿疑問與不安。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打從出生以來,我不曾體驗過所謂的失神,但恐怕現在的狀態就相近於從失神中恢複過來。意識的連續性突然中斷,下個瞬間,與失神前截然不同的景色映入視野。

如果要具體表達現狀,那就是明明直到剛才為止我還站在廢棄村落公園──那裡的櫻花樹下,現在卻背海坐在袖島的堤防上。

駐島警察先生就在眼前,他將腳踏車停在旁邊,滿臉擔心地看著我。

「喂,你沒事吧?說話啊。」

警察先生向我搭話。

「……警察先生?」

「喔,噢。我就是。」

看起來有些困惑的警察先生露出苦笑。

警察先生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出在,他為什麼會、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面前的?

「那個,請問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我剛剛還在跟船見你說話吧。」

「剛剛?你說的剛剛……大概是多久以前?」

「……你真的沒事嗎?我們大概五分鐘前就開始說話了喔。不記得了嗎?」

五分鐘前。我沒有和他已經說了五分鐘話的記憶。

我環顧周圍。這裡確實是袖島的堤防。不是廢棄村落也不是公園,連一片櫻花花瓣都看不見。只不過,天空和先前的記憶一樣,浸染著晚霞色。

現在幾點?為了確認時間,我將右手伸進口袋裡摸索,但沒有找到手機。是忘在家裡沒帶出來嗎?正當我這麼想的同時,察覺到了手機就握在左手裡。

我想看時間,但又因為新浮現的疑問而停下動作。

我脫下鞋子踏上走廊,叫住往盥洗室方向走的惠梨。

「那個已經無所謂了啦。我也有點不對。」

我確實聽見了綠袖子的報時鐘聲。但我在廢棄村落時也聽見了……嗯?意思是,時間從我在廢棄村落時就停滯了嗎?也就是,我從廢棄村落瞬間移動到這個堤防……不,怎麼可能。假設是那樣好了,但警察先生說過大概五分鐘前就在跟我說話。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我花了點時間將保科彰人這個名字,和「過世」這個詞連結在一起。

「彰人先生四天前就過世了,今天是四月五日。」

我相當驚訝。那個一生氣就沒人勸得動的惠梨居然老實道歉了,事到如今我才實際感受到名為兩年歲月的重量。

「怎麼突然這麼問?」

不管怎麼思考,我都無法從現狀整理出自己能夠理解的說明。

聽見警察先生的話,我倏地抬起頭。

雖然因為她還是繼續喊我「喂」而有點沮喪,但我還是老實詢問。

春日夜晚的涼爽空氣,正適合整理腦內亂七八糟的情報。

惠梨還說了其他奇怪的話。今天是四月五日?我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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