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月三日 下午六點(5/5)

在昨日的春天等待你 全一冊

我慌忙站起來,打算道歉。

「不、不好意──」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我認識這張臉,那是張一眼就能看出喝了酒的紅臉。

第二次回滾後,找我吵架的醉漢──就是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喊著「痛死了」,然後抬頭瞪我。不妙,這樣下去會吵起來,得快點道歉──


間章(四)


國中二年級的秋日,奏江告訴我他要去東京的那天。

和奏江道別後,我踩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

我用鑰匙打開門,走進玄關。哥哥在社團活動,媽媽在小吃店上班,這個時間家裡總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往光線昏暗的走廊前進,安靜的家裡只聽得見木質地板嘎吱作響的聲音。

我把書包放在客廳,搖搖晃晃地走進盥洗室。

洗手台鏡子里映出的臉就像石頭一樣蒼白且僵硬,眉間浮著淺淺的皺紋。外面的天色昏暗真是太好了,我不想讓奏江看到這樣的臉。

「哈哈……」

因為自己的臉實在可笑,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邊笑,抑制不住的淚水就從眼睛滾滾而下,笑聲逐漸變成嗚咽。我蹲在盥洗室,難過到無法自制。

哭了一會兒,我回到房間,倒在床上,連換掉制服的力氣都沒有。

「……東京嗎?」

我拿出手機搜尋「東京 高中生 一個人生活」。

生活費一個月至少要好幾萬,搬家要好幾十萬,再加上入學金和學費……光是計算這些就頭痛了起來。我沒辦法去東京。

國中畢業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奏江了。一這麼想,以為已經流乾的眼淚再度落下。

我該怎麼辦才好。


棒球肯定是哥哥的根基吧。現在想想,哥哥從以前就一心專註在棒球上。國小國中高中不用說,爸爸過世前,他們每天都在公寓前玩傳接球。

啊啊,鼻水也流出來了。

我不知道詳細情況。那天我回家時,媽媽和哥哥難得都在家。哥哥臉色蒼白,媽媽表情悲痛。

「妳聽過I大學吧?我想考它的附屬高中。雖然偏差值有點高,但如果及格的話就可以藉由內部升學直升I大。」

「這次必須做手術……彰人可能再也無法打棒球了。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不要跟他提到肩膀的事情喔。」

「這個給妳用。」

「我決定要念的高中了。」

「對不起、對不起……」

「妳不去歡送會好嗎?同學們和游泳社的學弟妹有邀請妳吧?」

而我則覺得既然奏江不在,那麼念哪裡的學校都無所謂,所以就選了最近且不用花錢的袖島高中。無論是高中入學考試的時候,還是放榜的時候,我都無動於衷。

即便煩惱,時間依舊飛逝。

「抱、抱歉。大概是從畢業典禮一直忍到現在所以忍不住了……吧……」


最快的方式當然是讓奏江放棄去東京。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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