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月一日 下午六點(3/3)
在昨日的春天等待你 全一冊
然後,明裡碰了碰我的背。
我轉過頭,明裡朝我伸出手,怯生生地說。
「希望你握住我的手。」
雖然有點驚訝,但我立刻答應。
「好,我知道了。」
我把身體轉向床,握住明裡的手,而她也馬上回握。
明裡的手纖細又柔軟,體溫像小孩子一樣高,有種只要用力就會弄壞的脆弱感。
時間在我們握著手的時候緩慢流逝。明裡閉著眼睛,而我也困了,所以我維持握著明裡的手的姿勢趴在床邊。雖然地板有點冷,但就這樣待到早上吧──
就在此時,我突然想起還沒跟家裡聯絡。我完全忘記自己跟奶奶說過「等我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就會跟家裡聯絡」這句話了。
「不好意思,明裡,我打個電話。」
我站起來,放開了明裡的手。
「要、要打給誰?」
明裡撐起上半身,滿臉著急地問。
「只是要跟家裡聯絡而已。」
「這、這樣啊……那你要快點回來喔。」
「好。」
我走出房間,拿出手機。已經十一點了,奶奶會生氣吧。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打電話回家。
和我想的一樣,奶奶很生氣。聽見我報上名字之後,奶奶就嘮叨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覺得實在沒完沒了,所以我單方面告訴她「今天會在朋友家過夜就不回去了」後,就直接掛斷電話。
下個瞬間,我突然全身無力,連忙靠在牆上。
──啊啊。
存款被哥哥偷走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是世界末日。眼前發黑,出生以來第一次嘗到真正的絕望和挫折感,除了哭什麼都做不到。
最後,明裡終於似乎很舒服地,發出平穩的呼吸聲睡著了。
「會冷嗎?」
「欸,不用啦,這樣太……可、可以嗎?」
明裡的臉近在眼前,是能夠看清楚她每根睫毛的距離。明裡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打完勾後,明裡笑得很開心,發出了幼貓撒嬌般的聲音。
「嗯……」
「奏江。」
老實說,我還是沒有消化所謂的回滾現象,但這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有點。可以開暖氣嗎?」
我和明裡打勾勾。
「你的背有蓋到嗎?再過來一點啦。」
我大概忘不了,這是對哥哥見死不救才得來的幸福。
明裡整個人靠了過來,我們之間幾乎是零距離,她將額頭枕在我的胸口。
恐怕幾個小時後彰人就會因為急性酒精中毒而死。然後我明天早上會回家,傍晚時發現彰人的遺體並且打急救電話。
「吶,奏江。」
──這樣真的好嗎?
「怎麼了?」
明裡似乎在回味我說的話。因為光線昏暗,所以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今天是天國和地獄同時造訪的日子,幸好先來的是地獄。
我按照明裡的話,往中間的方向蠕動。
明裡這麼說著伸出右手小拇指。
「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