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酥炸雞柳
瘋狂廚房 2
炸物吃起來要清爽。
這是洋食的理想,卻也是個重大矛盾。
真要說起來,炸豬排這玩意兒,是把整塊肉沾滿蛋汁以後裹上麵包粉用油炸,不管怎麼看都甩不掉「熱量」這個詞的料理。和什麼清爽無負擔之類的概念,有根本上的差異。
不過,就是要故意這麼做。
不止吃,文化和技術的進化,都是源自「想這麼做」、「如果這樣就好了」之類的欲求,或者該說是任性。
想大吃油炸物,卻不想讓嘴巴和胃變得油膩膩。有什麼關係嘛,任性很好。
雖然前面講這麼多,不過解決辦法已經有了。
蘿蔔泥柚子醋。把這玩意兒用在炸物上,酸味就能讓炸物吃起來清爽,嘴裡也不留油膩,對胃又很友善,優點數之不盡。
那不就好了嗎?可喜可賀、可喜可賀。這個不良洋食店老闆到底想表達什麼啊……各位大概會想這麼說,不過請先等一下。
數學只要得出最佳解就好,然而料理的世界有些不同。
人的舌頭非常任性,就算美味又健康,天天吃還是會膩。
要是對警察或偵探說──
『真相只有一個會不太方便耶……』
──之類的話,會當場被抓起來偵訊。
可是,廚師如果說自己只會做一種菜則會被當成無能,只能說很沒道理。
講出這些話的我也不例外。要我整整一個月三餐吃咖哩應該沒問題,可是整整一年就沒辦法。我絕對會在途中偷吃茶泡飯。
簡單來說呢,就是準備一些替換菜色很重要,嗯。
「好累……」
坐在吧台席的男子,吐出宛如要詛咒社會的低語。
不是平時那些令人頭痛的常客。他是我在廚藝學校的前輩暨恩師,戴面具的法國料理廚師藥師寺仁先生。
藥師寺先生的聲音滿是倦意,坐在他旁邊以誇張動作連連點頭的人,則是女侍阿香。
我是否曾經好好思考過,才得出「蘿蔔泥柚子醋」這個答案呢?我會不會太相信蘿蔔泥柚子醋是萬能的,因此什麼都沒想就條件反射地把它搬出來呢?
正當我運轉腦袋時,藥師寺先生點菜了。
「藥師寺先生居然會疲倦到這種地步,真稀奇呢。」
員工坐在吧台席和客人閑聊,但是我沒有責備她。
說著,阿香畏畏縮縮地舉手。明明一開始就打這種主意,還問什麼「可以嗎」,講得這麼假惺惺。
「唔嗯……酒和油嗎?」
「……什麼?」
「可以點一樣東西嗎?」
我將藏在廚房各處的酒全用上。
「那還用說,當然是用油和酒精把疲憊溶掉嘍。換句話說,就是猛喝啤酒、猛吃油炸物,就是這樣!」
算了,反正我不討厭做炸物,要我做也無妨就是了。
『店長,這是性騷擾喔。』
──對方卻一本正經地這麼說,各位有這種經驗嗎?我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