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帆 前日（3/5）
十字路口 全一冊
「不用帶兩個啦。」
「不行，都給我帶上。哎呀你看看，圍巾還露了這麼大的縫兒。」
本想拿一個暖寶寶出來，但看到母親細心地替我圍圍巾，我便頓時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小翔？」
「沒什麼。」
近距離對上母親的視線後，我下意識地撇過頭去。
不知怎的，總覺得母親現在的樣子有點奇怪。該說她成熟呢，還是該說她穩重呢？
「你嘴巴上沾了點什麼東西哦，小翔。」
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多話，可怎麼說呢，我也不清楚該怎麼形容……感覺動機不一樣了。我今天尤其覺得，母親很有母親的樣子。
「好，這樣就行了。」
圍巾被系得太緊，有點呼吸困難。母親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氣色不錯哦，小翔。」
「是嗎？」
「發揮正常水平，就肯定沒問題了。」
說完，母親露出了似曾相識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大海一般平靜、柔和。
「那我出門了。」
「噯，小翔，今天走反方向的路去車站吧。」
我剛將手放在冰冷的門把上，母親就突然如此說道。
「反方向？」
「嗯，討個吉利嘛。像這種時候啊，不要走最短路線，繞個道據說會比較容易成功哦。所以嘛——」
他為什麼會在這兒？我甚至都不用問，心中就有了答案。
是啊，我一直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直都沒想起來？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一直掩藏在心底的感情，一直無法好好道出的感情，此刻終於翻湧而出。
這算什麼嘛，簡直好像母親在送小孩子出門一樣。
唯有笑容看上去有些疲乏。
傘從手中滑落。
「爸對不住你。」
父親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海帆 當天七點整
累積了四年的淚水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枕邊的電子鐘發出了頗為低調的鬧鈴聲。
他呼出一口白氣。
「……你怎麼才回來？」
——繞個道比較好哦。儘管母親應該不至於從窗口監視，不過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她所說的，往公寓後方的公園走去。
雪塊從榆樹枝頭掉落地面。
我小跑著追上父親。走到父親身邊後，手中的傘自然而然地將兩人籠罩。我倆就這麼沉默著向前走去。
大雪無聲地越積越深。
從昨天開始雪就沒停過，司空見慣的景緻如今銀裝素裹，變得和往昔大不相同。雪這麼大，電車可能會晚點，所以提早出門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總算擠出一句話來，儘管內容有點莫名其妙。
「我走了。」
沒錯，我一直、一直……從四年前開始就一直……
「呃，我是說，以前和爸一起走路的時候都會累得夠嗆……」
他在叫我的名字，而上一次他這樣叫我還是四年前。這絕不是錯覺。
我倆無言地在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停下腳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