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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1 上
鳥口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我要去。內子她們應該也快回來了，不過，也沒時間等她們了吧。」
「嗯，可是還是……」
「不，請老爺子幫我傳話好了。已經是晚餐時間了，不過應該無妨吧。喏，帶路吧。」
我站了起來。
就這樣……
我再次陷入深淵。
——所以千萬不要深入。
不知為何，腦袋一隅響起了京極堂的聲音。
我從衣架上取下外套。
外頭已經暗下來了。
我的腦袋有些昏沉。
是我殺的。
鈴子哭著逃進山裡了。
然後再也不回來了，一定是死在山裡了。
紅色的火焰，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
鈴子盛裝打扮，穿著華麗的和服。
紅色，藍色。好美，好羨慕。
時代這麼艱苦，其實這是不應該的行為。
不應該的行為。每個大人都在背地裡這麼說。
那種事……
我醒了。
不懂，好急。同時漠然地覺得恐怖。
——那種事是哪種事？
——是那個僧侶。
這種東西，燒了吧。
——信？
要好的鈴子不在了，雖然有點傷心，可是我也喜歡他的。
好寂寞。
為了看清這不明究竟的感情真面目——我才主動來到這裡的不是嗎？那麼我應該有所覺悟了。然而……然而我現在卻是這副德性。
似乎睡不著。會做夢。
為什麼？
骯髒，骯髒死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
宅子隆隆地崩塌，喏，明明是夜晚，卻如此明亮。山和天空都是一片赤紅。
那個人、那個僧侶……
燒了吧……
丟失的信，是怎麼回事？
——可是，那具屍體又該如何說明？
情景的話，可以歷歷在目地重現出來。這十三年間，我沒有一天淡忘。然而我卻忘掉了什麼。
我知道的。
鈴子穿著長袖和服死了。
我完全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雪花紛飛。
被噩夢驚醒，可是也不願意睜開眼皮。
所以……
而且就算那真的是他，我也沒有理由招致他的怨恨。所以我根本无須害怕。那麼，這遍布全身的恐怖又是什麼？
鈴子也喜歡哥哥。
一想起當時的事就心煩意亂，怎麼樣都睡不著。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而且昨晚開始我就有些錯亂，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可是身體不聽使喚。頭痛和惡寒不止。這不是感冒，是心理作用使然。異樣興奮的情緒竄遍全身各處，止不住地發抖。頭暈目眩。沒辦法好好說話。耳鳴不止。
——信？信……
那是……
可是……過分、過分、太過分了。
好可怕，可怕得讓我迷失了自己。
一切都是幻覺，只是十三年間一直懷抱在心中的妄想化成了形體。
我看到了。
這詭異的觸感，無以名狀的不安。
才不是我害的。
不對，那是幻覺。不可能是他。
——這種東西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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