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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2 下

聽起來很像這麼一回事,但其實這並非深思之後的發言。

然而常信點了兩下頭:「所言甚是。修行並非競爭,並不是以悟道為最終目的,競爭誰第一個到達。所以打掃的人打掃,做飯的人做飯,一行三昧,心無旁騖地進行被吩咐的作務,這便是吾等雲水的修行。這並不僅限於寺院當中,在這個社會也是一樣的。不管是什麼樣的職業,若是欠缺,社會就無法成立。盡十方界真實人體,凡百皆是真理,一個人的努力便是對全體的服務。貧僧被賦予典座這個大任之後,也一心努力修行,並無半分怨言。」

「哦,總覺得格局一下子就變得好大,似懂非懂的……這話是很符合道德啦。」

「這並非道德。」

「是嗎?可是你說沒有怨言,但是就不會對被指定的職務有所不滿嗎?或許桑田師父你對料理不以為苦,但是裡頭也有人不擅長料理吧。沒有選擇職業的自由嗎?」

「沒有。那種不叫自由,個性並非顯露在那種事情上的。」

「這樣嗎?不過我覺得尊重個人的性向和嗜好才是正確的呢。」

「益田,你把目的與手段分開來看,才會得到這樣的結果。對這些人而言,那是不可區分的。不過你要這麼想,也是你的自由。」

京極堂說,駁回益田的意見。

確實——像我,也認為勞動是為了完成目的的手段。所謂目的,也就是賺錢,或是過好日子這一類的事,而它有時候並非與勞動直接連結在一起。在這種情況下,勞動的報酬能夠實現目的,人是為了求回報才工作的。

但是也有人不計金錢、名譽,喜歡工作本身,或把工作當成人生價值。然而仔細分析,就知道那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喜歡工作的人。說穿了是先有滿足自己的嗜好慾望這樣的目的,而勞動本身則純粹是為了滿足那種慾望的手段。勞動所帶來的快樂取代了報酬,如此罷了。

就算將其代換為社會貢獻、自我實現等高尚一些的說法,結果也是一樣的。目的還是目的,與手段乖離這一點並沒有改變。

但若是為了工作而工作,無論是擦地或淘米,都同樣是動手,以動作來說,也沒有太大的不同。

「這些暫且不論……」京極堂修正大幅偏離的軌道。

不過他早就知道會有人這樣插嘴了吧。挑選同席者的絕對不是益田,而是京極堂。那麼這些人選全都是經過計算的。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但這個人總是萬無一失,滴水不漏。

「臨濟與曹洞的修行是不一樣的吧。」策士舊書商接著這麼說。

「無論哪一宗,修行就是修行。」常信回答,「若論不同,每一個人都不同,若說相同,每一個人都相同吧。方才你說禪原本是佛心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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