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鐵鼠之檻 2 下

那是個耿直的青年。

說是青年,但年齡與我不相上下。雖然比我年少,但頂多只差個一兩歲。

不過若說到肉體年齡,我就相形失色太多了。對方一副經過鍛煉的健壯軀體宛如無言地在誇耀著什麼,總覺得沒有一絲破綻。

雖然我個子不高,姿勢也很差,總是傾斜不正,但平常並不怎麼會對自己的肉體感到自卑,然而一看到如此健全的肉體,就忍不住對自己的存在感到羞恥。

他的模樣與明慧寺僧侶有些不同。

抬頭挺胸。

眼睛朝著正前方。

我對這名僧侶——松宮仁如感到欣賞。

「仁如(jinnyo)這個名字,原本是念作hitoshi嗎?」

京極堂與仁如面對面。

這裡是箱根湯本派出所的一室。不過與東京等地的派出所不同,裡頭是單純的民家,當然榻榻米上鋪著坐墊,我們就坐在上面。

「不,原本只有一個仁字,念做hitoshi。如這個字是剃度時。勸我出家的師父授予的。」

「那是底倉村寺院的師父?」

「您知道得真清楚。」

「其實……仁如師父,這邊這位小姐十三年來一直在尋找你的行蹤。如果你就是她所找的人,那麼她的心愿就等於實現了。怎樣,有印象嗎?」

仁如把臉轉向我,準確地說,是轉向坐在我斜後方的飯窪小姐。但我總覺得被注視是很丟臉的。為了掩飾這種難為情,我轉動脖子,一樣看向飯窪。

完全吻合「屏住呼吸」這樣的形容。飯窪縮著肩膀,蜷起身體,完全不肯看仁如。京極堂側眼看到飯窪那副樣子,開口道:「來,飯窪小姐,這位就是松宮仁如先生。他是你在尋找的人嗎?」

「飯窪……?」仁如說道,微微皺起黝黑的眉毛,凝視飯窪。「小季……嗎?你是小季嗎?」

「你是……仁哥吧?」

「你記得她嗎?」

「就像你說的,不會有人買吧。」

「請等一下,仁如師父。」我無法信服,不是關於黃檗宗,而是那些以捐款為名義的保管費,「那個,各教團是付錢給令尊嗎?」

「原來如此,那麼稅務署應該也很傷腦筋吧。」

「那個時候。是委託律師辦理各項手續的嗎?」

「所謂當時的狀況是……」

「是的。以這一層面來說,家父也是輸了。而且這對屜原先生來說或許只是消遣,但對家父而言,卻是希望能夠起死回生,真正是孤注一擲的賭注。」

「是的。」

我的愚問間不容髮地被駁回了。

仁如微笑著說道:「是的,你不知道嗎?無論如何,我認為買了山上的那塊土地,就是家父失敗的開始。這次調查後,貧僧更加如此認定。」

這麼說來,泰全老師曾經說過。

「那麼,仁如師父,我想請教的只有一件事,那片大平台——或者說淺間山的土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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