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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2 下
「是的。貧僧之前不明白,迷失其中,而歸咎於您。但是貧僧現在已經明白了。而告訴貧僧它的解答的,正是您。」
「我……為什麼?」
「只管打坐。親身告訴貧僧這件事的,指點貧僧,而貧僧想要重新拜您為師。」
「常信師父……」不是別人,正是您。便是您。某位先生如此說過。
「即便您是位男色家……不,無論您心懷怎樣的迷惘,您的價值皆不會改變。您的修行令人敬佩,貧僧景仰不已。這種心情沒有改變,所以請您承認了吧。英生承認自己的心情,這也算是他的修行。修行非一日可成,同時亦非一日即失之物。惟有持續才是修行,只有修行才是領悟。這種話由貧僧這種人來說,真正是對釋迦說法。但修證一等,身心脫落,這道理您是最明白不過的吧。」
佑賢發出「噢噢」的短暫嗚咽,以趴跪的姿勢開始說道:「那個偵探也這麼說。我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欺騙自己……沒錯,我壓抑著滾滾沸騰的情慾,心想壓抑它便是修行。即便增長五根,求清凈心,煩惱之影依然掠過末那識,斬不斷。我認為那麼就只有壓抑一途了,我一直對它視而不見。不,並非總是那樣,但那是真實的。」
「師父,請您……」英生想要伸手,被常信制止了。
佑賢一面述說,一面緩緩地起身。
「所以英生,你包庇我,說我什麼都沒錯,但那是不對的,我在心中已經玷污了你無數次。我知道你……你和其他年輕僧侶有那樣的關係。我明知道,卻裝做視而不見。我很嫉妒,所以實情就像你所感覺到的一樣。」
佑賢總算筆直地望向英生:「那個時候的我……是真心的。」
「師……師父……」
「那個偵探有一副好眼力,我彷彿被他看透了一切,打從心底里恐懼不已。彷彿被指責自己其實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根本修行無成,我害怕極了。我害怕只要承認,我的修行會就此崩潰。所以即使被毆打,我也答不出任何話。在那種有如公案一般的狀況下,我卻無法有任何見解,只能離去而已。但是,我是驕傲了。修行——是從認清自己是個凡夫俗子開始啊……」
佑賢轉向英生。重新坐好。
「英生,」接著他深深低頭,「對不起。」
英生只是凝視佑賢。
佑賢抬頭。「常信師父,就像你說的,我把我的迷惘歸咎於慈行師父。」
佑賢轉向常信。「被偵探毆打的時候,這若是能夠名留公案的高僧,應該會是豁然大悟的場面吧,但我不行。就算想要甩開一切而打坐,也沒有辦法。身在那種狀態下,那也是理所當然的。此時,我聽到博行師父的死訊。」
鳥口想像。
死在漆黑牢檻里的僧人。
旁邊擺著一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