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鐵鼠之檻 2 下
不想進房間。
想要拋開一切，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回去富士見屋……不，想回自己的家。
飯窪側坐在離我稍遠處，一臉恍惚。惟一一個留下來的警官益田趴在頗遠處的矮桌上。我望著夜晚的庭院，聽著不應該聽見的樹上枝椏騷然蠢動之聲。
菅原刑警綁起久遠寺老人，把他帶走了。
仁如和尚在次田刑警陪同下，同樣以近乎押解的形式被帶往明慧寺。
——大家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這麼想，出不來的。所以就算在這裡……
——等什麼？
等待，也不會有人來。
聽說菅野被殺了。
我不知道自己當下說了什麼感想。
當然，沒有任何人要求我發表感想。沒有是沒有，但換言之。我不明白的是，自己是如何對自己說明的。
我未曾見過菅野這個人，但是他確實存在於我當中。然而我當中的菅野，早在去年夏天就已經死了。他們說，那個已死的菅野在今天被殺了。
殺害已死之人，是沒有意義的。
就算聽到死人死了，我也無從回答起。
他們說，殺掉菅野的是——久遠寺嘉親。
這——不可能。
因為在他的心中，菅野應該也已經死了。即使他遇到了活著的菅野，也不可能湧出殺意。看到幽靈的話，就算會大吃一驚。也不會想到要去殺害，只會祈求他早日成佛。
總覺得好蠢。
「不，結果什麼都……沒有傳達給他。」
我呼喚飯窪。「飯窪小姐……」
我不太會說。
飯窪第一次笑了。
喜怒哀樂皆一板一眼地符合模範的好青年。
在微暗、暖色系的燈光中，一直強硬地拒絕著什麼的她，不知為何變得極為饒舌。飯窪並不是在對我述說。
京極堂沒有行動。
沙——雪落下了。
記憶的大門開啟，重要的事物獲得解放。
「總覺得……虛脫了，我覺得，我還是贏不過鈴子。」
再也不會有人回來了，沒辦法離開那座山。
「你喜歡他啊……」
「哦……」
接著她用鳥囀般的聲音說：「我……有好多話要對他說。」
我身在牢檻當中嗎？
啊，鎖開了。
「飯窪小姐，要是你說出來的話……」
這我很明白。
是這樣說話的嗎？
飯窪的剪影僵直了。
這麼一想，突然好寂寞。
這一定是自言自語。因為現在的我就像空氣一般，所以才能夠像這樣交談吧。
「飯窪小姐，你讀了信吧？」
或是置身牢檻之外？
「沒什麼事……」
仁如在明慧寺沒有見到阿鈴吧。若是沒見到，僧侶們也絕對不會主動告訴他阿鈴的事，所以仁如無法得知她的存在。僧侶們也萬萬想不到來訪的僧人竟會是阿鈴的親人。所以他一定是聽了飯窪的話之後，才知道有阿鈴這個女孩。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突然那樣亂了方寸。
房間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