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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2 下

好黑,而且難走得要命。

心情也逐漸動搖起來了。

人一個接一個死去。

不明就裡地。

鳥口有一點覺得自己窺見了恐怖的真面目。

道理無法通用的——無法理解的恐怖。

鳥口小的時候不怎麼害怕幽靈,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做任何會遭到作祟的壞事。因果報應,會遭到幽靈作祟的人,說穿了就是壞傢伙。鳥口讀《四谷怪談》[注],覺得真是大快人心。民谷伊右衛門多半都被寫成狼心狗肺的傢伙,他忍不住會邊看邊想:可憐的阿岩加油呀,打倒伊右衛門呀!

只是,不明就裡的東西很可怕。

所以他討厭戰爭。因為他不明白非死不可的理由,也不明白非得殺死敵人不可的理由。他覺得為國犧牲這種誇大、冠冕堂皇的說辭,與個人的死亡是格格不入的。

鳥口也覺得,世上所有犯罪全都有復仇或怨恨、利益糾紛等等理由,這會不會是為了與戰死作出區別而存在的?

只要有理由,人就感到放心。但另一方面,現在這個世上,也的確存在著無特定對像連續殺人或沒有動機的殺人事件。這在上次涉入的事件中,鳥口深刻地體會到了。但是,那依然與戰死不同,那些事件的中心依然是人。

但這次——沒有人。

好可怕。一點一點地越來越可怕。

所以鳥口有些用力地握住敦子纖細的手,快步向前走。

沙沙——雪落下了。

走得太急會跌倒,走錯路的話,攸關生死。

鳥口再也沒有比這個時候更怨恨自己是個路痴了。

手電筒照射得到的範圍極為狹窄,完全沒有任何記號能夠判斷這裡是哪裡。

「是這裡吧?」

「應該……可是……不太確定。」

發抖並不全是因為寒冷所致。

「一副『真的有這種人呢』的人,大部分都很假,很容易被別人覺得是裝出來的,對吧?可是也有人的本性就是這樣。」

「我這個人連一點八卦也沒有,只知道埋首工作,簡直就像是為了闖入這種事件而生——可是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不是石頭或鈍器,是棒子,堅硬的棒子。一擊斃命——不是兇器很重,就是兇手力大無窮。腦袋上簡直被打通一條路來。」

視網膜有著殘像,剪齊的直發與蒼白的臉龐,如洞穴般的眼眸。

喀沙喀沙,響起什麼東西分開草木而來的聲響。

「敦子小姐?」

「什麼叫這是真的?」

這段期間牧村是自由的,覺證殿成了空屋。

光束一下子就錯過了阿鈴。

「是很怪。」

「嗄!嗄!」

敦子沒有回答。

一旦注意到,就冷得受不了。

「所以呢?」

牧村在桑田夜坐的期間被疏遠。那個時候,桑田的內心依然豢養著內疚的老鼠。

山下有一種肚子里被人搔癢一般,而且還害臊不已的不可思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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