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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2 下

「要……要是早知道的話……」山下沮喪地垂下頭去。

不能夠因為他不知道而責怪他吧。就算知道,任誰也不會將其聯想在一起。

山下面朝底下說道:「或許這在小坂一案中觸犯了遺棄屍體罪,在大西一案中則觸犯了毀壞屍體罪吧——可是這算是犯罪嗎?以我們的世界的說法來說,或許確實是比較接近供養。」

京極堂說道:「既然我們來到了這裡,那就已經成了犯罪。」

「那種猜謎遊戲,要多少就有多少!」獨自坐在入口樓梯處的榎木津說道。

京極堂來到仁秀面前問道:「仁秀師父。」

「是、是,有何指教?」

是原本那種慈祥老爺爺的口吻。然而儘管音調和態度變了那麼多,這名老人給人的印象卻完全沒變。不管是堅決毅然或卑躬屈膝,都是一樣的。與松宮仁如是大相逕庭。

我尋找松宮。他在柱子背後,露出忍耐的表情坐著。

京極堂蹲下身來說道:「許多宗教似乎都以禪所說的悟這個境地作為最終目的,所以死後會成佛。若說為何死後會成佛,因為若是不把最終目的設定在此,在活著時就達成目的,成佛的話,就再也不會精進了。密教中的即身成佛是活生生地成佛,而不是死後成佛。但是以現狀來說,即身成佛在行為上,結果等同於修行到最後自殺。但是禪排除目的這個概念,輕易地克服了這個問題。仁秀師父,容我請教一個問題。你所學的禪——不,你所修行的禪,是以悟道為最終目標——例如說,教義中有最終解脫或即身成佛這種思想嗎?」

「絕無此事。」仁秀破顏微笑,「修證一等,證悟與修行是相同的。那麼悟無始無終,悟經常就在此處。即便嗣法不同,這一點也是相同的。」

「這、這是一樣的,完全沒有不同。」常信說道。

仁秀聽到他的話,笑意更深,這麼說道:「若雲得悟,則覺日常無悟。若謂悟來,則覺其悟日常在何處?若謂成悟,則覺悟有初始[注]——可笑至極。大言不慚地說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亦全為文字上之事,說甚身心脫落,可笑至極。天童如凈所云者,心塵脫落也。道元禪終歸是法華經禪。區區臨濟,或毆打、或聽鴉聲即稱豁然大悟,貽笑大方——雖然貧僧也曾經這麼想過,但是啊,世間道路縱然無數,人所行走者大同小異。或險峻或平緩、或遠或近——頂多就這麼點差異罷了。」

「這樣嗎……?」京極堂露出有些狐疑的表情,「仁秀師父,人心與意識並不是連續不斷的。只是我們錯覺它是連續的,其實早晨與黃昏,剛才與現在或許都完全不同。但腦會去彌補前後的矛盾,所以所謂頓悟或大悟都是短短一瞬間的事,人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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