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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鼠之檻 2 下

等於是這座山所有的人都集合到中庭了。

榎木津倏地站起,望向禪堂。

我也轉過視線。

阿鈴站在那裡。

松宮獨自離開眾人,往阿鈴那裡走去。

阿鈴瞪著應該是初次會面的父親。

我介意京極堂的話。

他剛才為什麼要阻止我?

——我要把阿鈴小姐……

後面本來要說什麼?

京極堂眯起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背過臉去。

松宮更踏出一步。

這種狀況——是垂死的掙扎。

這座寺院直到最後的最後,依然拒絕與此世相接。明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明明一切都解體了,事到如今——還拒絕著什麼?

我劇烈動搖,與松宮同調了。菅野在阿鈴身上看到了那個女人吧。那個女人總是會喚醒……喚醒人心中非人的部分。據說,人體內隱藏著禽獸的腦。據說,人腦被人不使用的腦所包裹。據說,領悟在腦之外。據說,回憶在牢檻之中。我——松宮走到阿鈴面前。「阿鈴……」阿鈴瞪著他。「阿鈴,阿鈴小姐,我是你的……你的……」阿鈴只是瞪他,沒有動彈。簡直像個人偶,面無表情。嘴唇動了。「回去。」「不,這不行,我……」「我叫你回去。」「可是我是你的……」「事到如今你還未做什麼,哥哥?」「咦?」「鈴子為了哥哥殺了爸爸媽媽。」「鈴……」「哥哥卻想燒死鈴子,對吧?」

「鈴……」

「哥哥的孩子流掉了。」

「哇、哇啊啊啊!」松宮彈也似的往後跳去,「鈴、鈴子……鈴子……!」

「好不容易在這裡靜靜地過了好幾年,事到如今你再來找鈴子,鈴子也不會理你了,鈴子最討厭哥哥了。時間——已經過了!」

緊接著禪堂躥出火舌。

動彈不得。

松宮仁如和飯窪季世惠在庭院里。

「慈行師父,你……」

「不知道,不過似乎不會被逮捕。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山下警部補好像也在為我確認許多細節。」

「貧僧所嗣之法就此斷絕。常信師父!」

「對不起。」

從底下仰望,大樹的感覺完全不同。

「你受邪魔魅惑了嗎?這不是傳遞正法的禪僧應有的樣子!你根本沒有學到什麼禪,根本沒有修行。你只是學禪的話語,修禪的戒律罷了!你沒有應該傳得的心!沒有任何人的心傳達給你嗎?」

鈴子沉默。

庫院——燒起來了。

由於消防團的努力,並未發展成嚴重的森林火災。據說滅火之後一看,恰好只有明慧寺的寺院範圍被燒掉了。亦即,只有結界裡面燃燒殆盡了。雖說是偶然,但仍然有這種不可思議之事。

即使如此,鈴子依舊一身華服。

她陷入了時間與時間的隙縫。

「是的。就像中禪寺先生那個時候說的,如果貧僧振作一點,鈴子就不會那樣了,結果貧僧又重蹈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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