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6)

植物魔物娘日記 1

我吃。

蝴蝶小姐一邊吮吸蜜汁一邊緩慢地動了起來,似乎希望和我共舞一曲,大概是想為小妹的失禮行為向我道歉吧。

當然沒有問題,不如說您要是不嫌棄的話請務必賞光。

就這樣,我和蝴蝶小姐跳起了雙人華爾茲。這可是名副其實的花飛蝶舞,我們搞不好可以衝擊一下舞會焦點的寶座。我們的對手就決定是我的姊姊大人、蜜蜂女王陛下好了,雖然我們還沒有見過面,但她既然是我的姊姊大人,一定在任何方面都非常優秀。

這段快樂的時光徹底抹去了我在整個冬季積累的全部不快。

沒錯,前段時間又是過冬又是迎戰四天王的我都忘了,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晒晒太陽喝喝水,隔三差五和小夥伴一起開舞會,我夢想的平靜生活就在這裡。

我們下次還要一起玩哦!

就在這時,我左邊傳來一陣動物魔物的吼聲和樹木倒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美好時光。

雖然我很在意那邊發生了什麼,但我是植物,只能待在原地等對方現身。

蜜蜂和蝴蝶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這個森林之主絕對饒不了他。

在我生氣的時候,聲音的源頭出現了。

那是一頭五米來高的牛頭人,它強健的肉體和發達的肌肉無不在訴說主人豐富的戰鬥經驗。這傢伙摧毀了行進路上的一切,不耐煩地站到了我面前。

雖然它的體型比不過熊爸爸,但我和熊爸爸只能算魔物,這傢伙卻應該被歸類為魔族。

魔物是語言不通靈智未開的怪物們的總稱,它們無法使用魔法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然而魔族不同。

魔族是統率魔物的種族的總稱,它們不僅擁有人類等級的智力和語言,甚至能像人類一樣使用魔法,其中還有一些能使用強力魔法的佼佼者被稱為魔人。

絕大多數魔族都是魔王的部下。眼前的牛頭人身著鐵甲手持巨斧,頭盔上還畫著兩片黑翼,那是魔王軍的標誌。

不會錯的,這傢伙怎麼看都不是這座森林的原生物種。

陌生人喲,這片森林並非無法之地。

話雖如此,這一招的限制條件很多。藤蔓上開出的花不僅可攜帶的毒粉有限,還只能噴射一次。

要知道對人類而言魔法才能彌足可貴,不會用魔法的士兵多如牛毛;這一點魔族也一樣,哪怕個體能力和潛力再怎麼強,魔法也是稀有才能,會用的一般來說不僅稀有還都很強。眼罩牛頭人戰斧上的火焰越燒越旺,最終和戰斧本身融為一體。

通過剛剛的交手我明白了,這隻牛頭人很強。它是魔王手下的正規軍,戰鬥意識和普通的魔物天差地別。我戰鬥是為了保護自我,而它戰鬥是為了殺死對方。

就在我沉醉於得來不易的勝利的時候,牛頭人居然動了。只見它一邊口吐白沫一邊從腰包里取出一瓶藥劑喝了下去,當即恢複到彷彿無事發生,再度和我對峙。

雖然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這個我也留著吧,沒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

哪怕此身燃燒殆盡,我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一根藤蔓從牛頭人腦袋邊上長了出來,開出一朵食人花,隨後開始放毒。



我想過的是每天晒晒太陽喝喝水的平靜生活。

【臣服於我,否則燒掉】

麻醉藥,安眠藥,老奶奶的畫。

更何況眼罩牛頭人魔法造詣不低,舉手投足精明強幹。

就在這時,牛頭人似乎注意到了我,它大嘴一歪,似笑非笑地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我,該不會是吃多了肉打算拿我爽爽口吧。

我看看哦,裡面除了解毒劑竟然還有安眠藥,你們的日常訓練已經嚴苛到不喝這個甚至連覺都睡不著了嗎,可憐。

然而以上那些我全都做不到,誰讓我是植物呢,我只能硬上。

接下來出現在我面前的團體似乎能解答我的疑問。

這難道是火屬性魔法!?

牛頭人開始向我靠近了。我要在自己被侵犯之前將它放翻。攻擊範圍是我更廣,打斷舞會這筆賬就讓我向你好好討回來。

見此情景,我操縱荊棘纏住了牛頭人的戰斧,做出一副好像要奪取武器的樣子。牛頭人果然中計,揮動戰斧試圖掙脫;就在它的戰斧離開身前的那一刻,我一口毒粉直接噴到它的臉上。

安眠藥旁邊還有一瓶麻醉藥。我覺得它就算再怎麼變態應該也不至於喝這玩意尋求刺激,因此它和之前的安眠藥應該都是用來給別人灌的。

別看我的蜜汁很甜,我的實力可是一點都不弱,小瞧我是要吃大苦頭的。

那麼這一招你還能防住嗎。我發動陷阱卡黑暗中的陷阱,破土而出的藤蔓雖然限制了牛頭人的行動,但傷害卻被擋在了它的鎧甲之外。

該到我履行森林之主職責的時候了。

對不住了,給魔族當一輩子的玩物這種事就算燒死我也不會答應。

我之前就在想,既然我的本體可以放毒,那我用能力生成的花會不會也能呢,試了一下發現似乎可以。

這簡直是壓倒性的不利。如果我能移動,我就可以憑藉主場優勢用游擊戰術四處襲擾,再不濟也能從此處逃離。

早在它掙脫之前,我的荊棘就隱秘地纏上了它的雙腳;之前那一大片荊棘全都是障眼法,這才是我真正的陷阱。

再繼續拉近距離我就危險了。我朝它噴射毒粉,它將巨斧橫在身前擋住了攻擊。

我在正式就任森林之主的那一天就下定了決心,我要守護這座森林裡的一切。退一步說,如果我不出手,我的百合之園就沒了。

我阿娜溫只想過平靜的生活,牛頭人雖然是一位戰士,但內心深處似乎懷有同樣的願望,證據就是它現在又是翻白眼又是吐白沫,顯然是在對我的觀點表示同意。我好開心。

我這一招偷襲將毒粉直接送進了牛頭人嘴裡。牛頭人拚命掙扎企圖再拿出一瓶葯,但它的雙手被我牢牢固定在地面,沒過多久它就消停了。

眼罩牛頭人說這話的時候在流口水,它一定打算將我舔爆,為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輕易玩火。

這些傢伙擺明了是來和我玩命的。雖然我曾親手葬送以熊爸爸為首數不清的強敵,但同時面對這種數量果然還是力有未逮。

擇人而噬的牛頭人捕獵人類的方式竟然和誘拐差不多,這種事我之前聞所未聞。

嚇死我了,這眼罩牛頭人竟然連魔法都能用。

就算尊嚴不復存在、生活極盡凄慘,起碼命是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這座森林在魔王軍眼中理應毫無價值,為什麼魔王軍成員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向牛頭人甩出荊棘之鞭,但對方不為所動,巨斧隨手一揮就將我的荊棘斬斷。雖然我們是敵人,但如此高超的技巧配得上我一聲稱讚。

面對梅開二度的毒粉攻擊,牛頭人將戰斧和盾刺入地面進行防禦;雖然表現不錯,但還是太過天真。

我剛剛在給蜜蜂和蝴蝶喂蜜汁,現在體外還剩了一些。這該不會又是一個打算舔我的傢伙吧?那我可真是敬謝不敏嗷。

魔王軍所屬的魔族為什麼要來我這,我這邊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今天該不會被燒成灰吧••••••

這傢伙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格擋的時候甚至不忘捂住口鼻以防中毒。

我這條命只屬於我自己。

我前世的實力足以和勇者組隊,這一世也跨越了數次生命危機,因此我能看清一些事情。

一旦我從了這頭野蠻的牛頭人,就要過上每天都要體驗更甚熊爸爸的極致屈辱的生活直到枯死,我絕對會後悔的。

然而,它的下一句話讓我陷入了對未來的苦惱。




欸,啥情況,我的毒竟然沒用!?



我差不多有四年沒跟魔王軍戰鬥過了。雖然四年前我還是人類、如今是一頭植物魔物,但你依然是我的敵人。另及,請你看在我不做人的份上手下留情。

順帶一提,牛頭人是會吃人的。雖然我上半身是人,但由於我現在已經是魔物了,因此大概率不會被吃,反而更有可能被喝。

與之相對,就算我今日命盡於此,我也能自豪地說,我的人生一片無悔。

有些時候,或許還是活下去更加重要吧。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技術流的強敵,它甚至還準備了道具。

會不會是牛頭人準備把畫上的老奶奶抓走呢。

一隻牛頭人打起來已經很費力了,三隻牛頭人想必能用出各種前所未有的合作攻擊,我多半應付不來。

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如果有誰妄圖阻撓,我會毫不留情地將它排除。

在此期間,牛頭人用戰斧粉碎了周身的荊棘。

嘛,無所謂了。麻醉藥後面可能有用,我先收著吧。

六、這樣下去我會變成一棵能產蜜汁的玩賞植物的

啊,完蛋,植物弱火,這還打個毛。我光是看到火焰就有些畏縮,真被蹭一下那還得了。

這幅畫描繪了一位老奶奶,畫功哪怕標準再怎麼寬容也實在算不上優秀,不如說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水平。牛頭人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藝術細胞,那它又為什麼要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呢。

這張紙上畫著的怎麼看都是人類,這怎麼看都是一幅畫。

——————————不,絕對不是那樣。

獻出身體保全性命,又或者抵抗到底燃燒殆盡。

既然你能理解我的夢想,那我也要為你準備最高規格的招待。正好我現在有點餓,讓我們合為一體,從今往後平靜地生活下去吧。裝備和道具我消化不掉,所以用藤蔓給你脫掉了哦。我吞。

腰包里還放了一張紙,和其它東西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更有甚者,最中間的那隻牛頭人左眼還戴著一隻眼罩,不僅看上去更加恐怖,全身散發的氣場也與左右兩隻截然不同。

我之前都是這樣挺過來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五、有沒有哪位願意代替我當這個飯後甜點呢

前世公爵千金兼原聖女的矜持給了我抵抗到底的勇氣。

那之後我將完全變成牛頭人的所有物,每天都要被數不清的牛頭人舔遍全身,為了活命不僅每天都要要提供最高級的蜜汁,還要強顏歡笑以求它們不要對自己太粗暴,最好的結局不過是給它們當個能用的玩賞植物。

看到斥候牛頭人的鎧甲和腰包,眼罩牛頭人一邊充滿警惕地盯著我,一邊向部下們高喊【動手】。

讓我們開始吧。

那隻牛頭人和一般的牛頭人相比有質的區別。

不答應或反抗一定會被燒,答應它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很好吃,並且很美麗】

感覺我說這句話的頻率真是越來越高了。

沒想到它竟然為我提供了選擇的機會。

之前牛頭人出現的方向又來了三隻牛頭人和五頭牛型魔物,它們似乎是一個小隊,先前的牛頭人是過來探路的。

我生下來可不是為了被吃被舔的啊。你知道上一個強行舔我的熊爸爸最後是怎樣的下場嗎。如果你也想品嘗我蜜汁的美味,就請你學一學女騎士和蝴蝶小姐,擺正自己的態度,不要總想著白嫖。

讓我們開始吧。

你誇我漂亮沒啥,但好吃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為什麼變態都喜歡往我這湊呢,我不想這個樣子啊。

這樣一想還真有可能,過去確實有過魔王軍強搶年輕女性的案例,但這又和老奶奶有什麼關係,完全想不明白。

終於贏了。雖然稍微有些費力,但膽敢與我為敵就會是這種下場。

沒有勝算又怎樣。

我孤注一擲地將荊棘像長槍一樣刺向牛頭人。雖然這一招被牛頭人輕鬆擋下,但與此同時,它的下身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牛頭人興緻勃勃地將舌頭舔嘴一圈,噁心透了。

難道它剛剛喝下去的那瓶東西是解毒藥?等一下,使用道具是犯規的!我身上別說道具甚至連像樣的裝備都沒有,你就不覺得羞恥嗎!嗚嗚,沒想到這次的敵人竟然有應對狀態異常的手段,這可不好辦了。

牛頭人是魔王軍中很有代表性的戰士一族。它野蠻的外表和伸出頭盔的雙角看上去十分恐怖,在它們強韌的軀體和精湛的斧技面前,一般的冒險者或騎士哪怕組隊都完全不是對手。

在我煩惱這些的時候,眼罩牛頭人似乎低聲念了某種咒語,它的戰斧燃起了火焰。

我命令蜂群和蝴蝶離開此地避難,戰場由我接管。

魔族真是有夠麻煩。然而更重要的是我很快就要一打八,並且其中有三頭還是戰力不低的牛頭人,看來我森林之主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由於我已經無所事事了快一年,因此對牛頭人的腰包產生了極大興趣。它會在包里裝些什麼呢,稍微有些心跳加速。

我發動先制攻擊。

哪怕打車輪戰我也不至於狼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