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現已失去之物。(2/2)
殺死聖誕老人,然後接吻。 1
我掛斷電話,順勢把手機扔進垃圾桶。我回到客廳,把沒能燒掉的相冊放在桌子上。之後我意識到自己差點就做了無法挽回的事。
我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打扮,再次出門。冬天的寒風吹得我渾身發抖。我把手插進口袋,縮著肩膀走了起來。
直到現在,我內心的空白的真面目仍不明了。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痴迷於想去別的什麼地方的幻想中了呢。
我老家是個多雨的地方。感覺三天中有兩天在下雨,剩下的一天也是陰沉沉的。我從沒見過萬里無雲的晴天。我覺得再也沒有比這裡更適合度過憂鬱的灰色青春的地方了。
在下著雨的陰鬱午後,在高中教室聽著課的我時常望向窗外,想著要去遠方。我想坐上電車,去一個人煙稀少的陌生地方,然後就這樣不為人知地失蹤。我做過這樣的想像。但想坐電車也只有一條路線,這是只能到達熟悉地方的城市無法實現的想像。
上了大學之後,我搬到了埼玉,即使可以去市中心或者任何地方了,我的願望還是沒有得到滿足。我想也是。對我來說,別的地方是指,不是我所在的某個地方。即使居住的地方改變,也不過是讓別的什麼地方的「別的」不一樣了而已。
扔下手機走出公寓的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兩個多小時。我想去某個地方,卻不知道要去哪裡。走累了的我在公園長椅上休息著,想到。我之所以一直喜歡「漫無目的」,可能只是因為我不想考慮自己想去哪裡。
離開公園後又繼續走了一會兒。然後就走到了熟悉的路上。我好像繞了一圈,走到了最近的車站。
車站裡擠滿了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和放學回家的學生。候車廳的中央裝飾著一個模仿大樹的物體。四周裝飾著彩燈,橙色的燈光在昏暗的暮色中閃爍著。
我覺得真的很漂亮。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活動,但這場景就像是貼上了幸福的標籤一般。倘若人生要有個終點的話,那麼一定就是這樣的地方吧。
我走到候車廳盡頭的吸煙室去吸煙。一停下來,我就能感覺到凍僵的腳趾和通紅的耳朵在發出「已經撐不住了」的悲鳴。我開始覺得,就算再胡亂走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地抽著煙的時候,身後有人「啊」地叫我。
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女人。她化著華麗的妝,穿著暴露的衣服,看著我,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好像在哪……」
直到我看清她的臉,我才想了起來。「好像是在新宿的吸煙室」我說。女人點了幾下頭,表示認同。然後她站在一旁拿出香煙。我把打火機遞給她,她呵呵笑著說「謝謝」。
「真巧啊,在這種地方碰到」她用接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