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白（3/9）

「規模太大了。」

「也能成為益生菌。」

「成不了的。」

「女孩子的幸福應該比任何事情都要優先。」

蕾縮了縮肩膀。

「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為什麼那麼……」

「等等，那邊的女孩子沒事吧？身體好像很不舒服。」

不動手指的方向，端坐著一台大型的推幣機。從左右的狹縫放入代幣，根據內部掉下來球的有機會挑戰大獎，是一種王道的抽獎遊戲。

一位「女孩子」弓著背坐在鋪著墊子的座位上。宛如歐美人一樣雪白的頭髮。滿是皺紋的手在顫抖，不停地咳嗽。

「與其說是女孩子……這不是老太婆嗎！以前是女孩子的人！」

「不，在我看來是女孩子。」

不動是認真的。

「去看眼科！」

「不管長成什麼樣，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被雌性霸王龍吃掉去死吧！」

雖然被損友判了死刑，但不動還是跑向老婆婆。

「身體不舒服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嘔嘔！！」

老婆婆嘴裡噴出了大量的代幣。

「噴獎了？」

一走進熱氣騰騰的店內，三個人就被領到櫃檯，並排坐在圓凳上。周圍傳來的是客人們點餐時仿若咒語的對話。這裡充滿了非老手不得入內、拒絕輕率跨過門檻者的氛圍。

在為之敬畏的蕾面前，老婆婆發出十二缸引擎般的轟鳴聲。只靠嘴唇和麵條的摩擦就演奏出了破壞性的音樂。

「什麼怎麼了！那種東西能吃嗎！」

「謝謝你們倆能來。」

「會無法挽回的吧！」

不動向櫃檯的店員點單。

老婆婆獃獃地自言自語。

「清醒了嗎？」

確實，就算是女孩子之間也會存在代溝。或許這裡應該回歸基礎，從補充營養的角度來考慮。

不動用心地拍著老婆婆的背。

老婆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蕾用拳頭輕輕抵住詫異的不動的胸口。

擺在櫃檯上的巨大的碗散發著驚人的魄力。豆芽、捲心菜、大蒜堆得像珠穆朗瑪峰一樣，已經看不見面了。這是拉麵還是蔬菜，外行人很難判斷。

「我……到底幹了上什麼？老身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晃晃悠悠地來到這家店……撿起掉在地上的代幣，放進機器里，就出來了好多……」

「你看，這就是歲月的力量。」

老婆婆把豆芽一個接一個地從大碗中吸進嘴裡。豆芽被剝去固體這一最初的形態，化為液體被老婆婆處理掉。大蒜、捲心菜、麵條都被無差別地殺戮。

「我會負起責任結婚的。」

「嗨呀！」

「不動哦哦哦哦哦！」

現在，不動和老婆婆是一心同體。世代的差異並不是問題。思念會穿越時間。不動就像搗年糕時喊著拍子一樣，有節奏地執行著代幣的排出行為。

「不，沒事的，兒子明天就會給我寄生活費。」

「放心吧，我會讓你吃飽飯的……蕾。」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

老婆婆笑著揮揮手離開。

蕾指了指坐在椅子上顫抖的老婆婆。

蕾不禁啞然。

蕾握著一次性筷子，看向旁邊的老婆婆。

「我對女孩子會喜歡的店不太了解……師傅的話應該對甜品店之類的很熟悉吧？」

不，是在吸。

「這裡是……」

「人上了年紀就會變成吸塵器嗎……」

「嗯，代幣對身體不好。」

不動抱著代幣老婆婆叫道。

「老婆婆……在小鋼珠店把伙食費輸光了嗎……」

「不要試啊！」

不動充滿愛意地拍著老婆婆的背。

進入烹飪的店員。

「怎麼了？」

「知道了！」

老婆婆一邊說著妖怪一樣的話，一邊摸著肚子。腹部膨脹得讓人聯想到氣球，衣服都快被撐裂了。

老婆婆正以吸塵器般的氣勢吃著配菜。

老婆婆沒有回答。不僅如此，代幣像噴泉一樣從她嘴裡噴出，傾瀉到遊戲廳的客人身上。

「都是你的錯。被你這麼全力地溫柔對待，大家都會誤會的。對她們來說也是一場災難啊，遇到了不動這樣的傢伙。」

「等等等等！是我請客嗎?!」

只要不動想的話，老婆婆就會吐出代幣。

不動溫和的微笑著。

「如果連明天的伙食費都沒有的話，就去找政府吧。和福利科的人商量一下，他們應該會有解決辦法的。」

「小、小哥……」

「嗨呀！」

蕾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誰知道！不過多半很難吃！」

「所以說為什麼要死啊！想想別的辦法吧！」

蕾因恐懼而顫抖。

「有必要生氣嗎？雖然時間很短，但能讓一個女孩子幸福，這不是很好嗎？」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咕哧！咕溜咕哧咕溜咕哧！」

不動用尊敬的眼神看著老婆婆。

衝擊掀起一陣代幣風暴。

轉眼間，代幣存量變成了零，老婆婆癱軟地靠在不動的手臂上。從那萎縮的嘴唇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不動也稍微發下火啊！根本沒有請客的意義吧！完全是自作自受！」

蕾的尖叫響徹四周。

「吃得好開心！！！！」

「我不是師傅，也不知道老婆婆會喜歡哪家店。」

「是我的錯嗎？」

「我，我先不說，老婆婆不行吧！老婆婆會炸裂的吧！」

老婆婆的碗很快就空了，恍恍惚惚的蕾的碗也被奪走，被老婆婆吞入體內。弱者必敗，此乃世間之必然。即使是強者，稍有不甚就會喪命，這也是現世的道理。

「老身是人妻哦。」

不動笑了。

在爭論的過程中，拉麵完成了。

「萬一出了事由我來負責。」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你啊……正因為你老做這種事，才會被兩個人告白的。」

遙華僵硬地顫抖著。

老婆婆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代幣以外的東西……能吃到嗎……？」

「然後就把代幣都吃掉了，是這麼回事的吧。」

「是這樣嗎？」

不動抱著必死的覺悟。

「啊……這算什麼事啊。」

「那我請客吧。」

「不動……」

「為什麼要這麼做?!代幣好吃嗎?!」

蕾大吃一驚。

代幣的炮彈在衝擊中射出。

「啊，多虧了你，小哥，你真是個現在少見的好男人。下次我得注意別把所有的養老金都塞進柏青哥里了。」

「能吃吧，畢竟是男人。」

「婆婆……我們不要勉強自己，走吧……」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解決！」

「啊啊啊啊，飽了飽了！三百年以來第一次吃得這麼飽啊啊啊啊啊！」

「嗯，為了得到滿意的答案，我要一個月兩個月都不睡覺，好好思考。」

「這位老婆婆是吃了代幣嗎?!」

蕾一臉完全沒有食慾的樣子。

「蔬菜多多油多多大蒜多多然後辣叉燒三倍，剩下的兩人也同樣的拜託你了。」

蕾嘆了口氣。

塞了一大堆麵條的老婆婆，腳下有些不穩。如果跌倒了，這次就會發生拉麵的噴獎。不動紳士地拉著老婆婆的手走出店門。

「便宜又能吃飽，簡直是最棒的店。我相信，要解決世界糧食問題，非這家拉麵店莫屬。」

「振作點！不要死！你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還要做的事情！」

「放心吧，有我陪著，不會讓你留下悲傷回憶的。」

不動帶著老婆婆和蕾，去了喜歡的拉麵店。

午休時，他把里紗和遙華叫到屋頂上。必須把煩惱過後的決心告訴少女們。不動深深地低下了頭。

蕾似乎察覺到了這種氣氛，開始警惕了起來。

「是啊……既然被喜歡上了，就只能負起責任去死……」

「看來柏青哥玩得相當開心啊。」

「騙人……的吧？」

「給我去睡！」

不動溫柔地把手放在蕾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