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白（4/9）

「帶著別的女孩子來……是想說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能和我交往嗎?!逆水和白瀨果然在交往啊?!」

「我和不動沒有交往。」

「那為什麼白瀨會在這?!如果逆水只是想回復我的話，白瀨沒必要同席吧?!」

里紗用死氣沉沉的眼神說道。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如果在屋頂上被甩，我就能立刻和這個世界永別了。這是不動對悲慘的我最後的溫柔……」

兩位少女都絕望至極。雙方都認為自己會被拒絕交往。看著兩人充滿苦惱的表情，不動確信了自己得出的答案是正確的。

──不能再讓她們更痛苦了……！

為此，什麼事都可以被原諒。

即使會對常識、對社會、對這個世界舉起反旗。

不動環視著少女們的臉。

「前幾天，我被寶崎遙華和白瀨里紗告白了。首先，感謝你們對我這樣的男人有好感。你們兩個是最具魅力的女孩……喂，那邊的！話還沒說完，別跳啊。」

把里紗從圍在屋頂的柵欄上拽下。

里紗為了擺脫束縛而掙扎道。

「不用聽到最後我也知道，我不可能贏過寶崎同學的。我不想再受到傷害了！」

「我並不是要說傷害你們的話！我只是想讓你們聽聽我得出的結論！喂，那邊的別捂住耳朵！」

「……！　……！」

遙華雙手貼耳，淚眼汪汪地搖著頭。

她們都是很有魅力的少女，但兩人都沒有聽不動說話的意思。害怕得緊閉著心扉。

不動抓著遙華的手讓她放開耳朵，另一隻手抓住里紗。趁著她們還沒有繼續抵抗，迅速地編織起語言。

「我拚命思考了！怎樣才能讓全員幸福！然後想到了！終極的也是唯一的答案！」

「我們唯唯諾諾遵從的常識，是誰規定的？」

「怎、怎麼會…………」

「說起來，日本確立一夫一妻制是從明治時代開始的。」

「最後你決定和誰交往？里紗？還是另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但是，但是，現在不是江戶時代！是現代啊！時代在進步，倫理也在進化，應該用比以前更新的『常識』生活吧!?」

不動緩緩豎起食指，正面凝視著她。

「只剩下問題了吧?!」

遙華畏縮了。

「雖、雖然喜歡，但也不能全部接受吧！三個人交往太沒常識了，這是不對的！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才是常識！」

屋頂上吹過一陣風。

「你看，有不動的保證。相信不動的話吧，不動的話是絕對的。」

「我不明白有效率的意義！我也討厭看到逆水難過！」

「我，我覺得……不是惡……」

「不動，有問題嗎？」

遙華無言以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答案就很明確了。哺乳類中，一夫一妻制的動物……只有百分之三。」

遙華從正面反駁道。

不動認真地點了點頭。

遙華做出戒備。

里紗把手搭在胸前，兩眼放光。

「……逆水，你想怎麼做？」

「洗、洗腦？」

遙華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

「這、這……應該不是壞人吧……」

「那、那……好吧。」

「沒錯。所謂『常識』，不過是隨著時代和場所自由變化的地方規則而已。絕對的倫理和不允許跨越的正義，根本不可能存在。」

里紗撲哧一笑。

「嗯！人類的文化雖然允許一夫多妻制，但重要的是自然的本能！做本能拒絕的事太奇怪了！」

「是、是誰啊？這種事……只能說從很久以前就決定了……」

不動下了結論。

「常識是……停止思考……？為什麼？」

「是什麼？」

遙華的臉頰泛紅。

不動點點頭。

「當然是腳踏兩條船！」

「想、想什麼？」

「哈？」

「不要停止思考，好好想想。」

遙華站著的腳開始崩潰，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不動地抱住了她。

「要向自然界學習嗎？」

不動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為了不讓他從屋頂跳下去，遙華抓住了不動的襯衫。

遙華臉色蒼白。

遙華看著里紗。

「說實話，當情婦也沒關係，但偷偷摸摸地出軌的話就太對不起寶崎同學了……三個人交往的話就不算出軌了，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抬頭向上看到的，是不動充滿鬥志的真摯眼神。

「做?!你想說什麼?!」

少女們驚呆了。

遙華抱著胳膊。

「誒……？」

里紗纏著不動的胳膊，噘起了嘴。

「誒──?!這樣可以嗎?!」

「不，我不會做那種非人道的事情。這種情況下，我會負起責任去死。」

「可是、可是……多人交往太不自然了！只有兩個人，相，相愛才是最自然的吧!?」

「啊…………。」

「當然什麼啊，別開玩笑了！我、我堂堂寶崎遙華，怎麼可能受得了被男人劈腿！白瀨也絕對不願意吧!?」

「只要能和不動做（原文是sex的第一個發音）……交往的話，什麼都無所謂！」

「就是三個人一起交往！反正要是我說不願意，就只有我一個人會被甩，我才不想一直看到逆水和白瀨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樣子！」

「首先，讓我們從男人和女人一對一交往是『自古以來的常識』開始懷疑吧。」

對拚命爭論的遙華，不動抱著胳膊反問。

「不是洗腦。跟隨不動是我的幸福，接受不動的一切是我的快樂。所謂的『喜歡』不就是這樣嗎？明明已經告白了，寶崎同學的愛情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因為沒有別的辦法了……比起看到可愛的女孩哭泣，還是讓男人去死更有效率吧？」

「是真的。不久之前，在日本一夫多妻還是『常識』。日本在打開國門走向歐美化的過程中，為了迎合歐美的『常識』，強行改變了規則。那麼，當時遵從本國常識的日本人是壞人嗎？是違反倫理、不被允許的存在嗎？

常識崩潰的聲音在周邊迴響。

不動提出了更多的論據。

「好吧，是指……？」

「即使在現代，一夫多妻的國家也有很多。根據某人類學家的研究，世界上存在的民族中有八成承認一夫多妻。處於那種文化的人，是『非常識』的『惡』嗎？」

「是的，我們的祖先並不是壞人。他們在以他們的『常識』為基礎的社會裡，相互體諒，幸福地生活著。」

「人類也好，動物也好，大多數社會都不是一夫一妻制。也就是說，男女應該一對一交往的『常識』，不過是我們被強加的『虛構』而已！！」

里紗和遙華都怒吼道。

蕾像剛剛想起來似的問道。視線沒有離開遊戲畫面，用快到看不清的手指敲打著節奏遊戲的音符。

「……我認為，所謂常識，就是停止思考。」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不動才要打破日本的這一常識，把被擺在祭壇上尊崇的虛構偶像拉下來。

「沒問題。」

不動直截了當地說，

蕾趴在不動的桌子上，正在玩手機遊戲。

里紗表情安寧地閉上眼睛。

遙華高聳著肩膀，完全陷入了混亂。

「是、是啊……大家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麼遵從的，我們當然也要遵從吧？」

「哈……？」

「什、什麼？」

「那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三個人交往……？我和白瀨都會變成逆水的女朋友……？這應該叫腳踏兩條船吧？」

「我不想讓你們兩人傷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想讓寶崎和里紗幸福。為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騙人……」

遙華的眼神飄忽不定。

「那是由寶崎來決定的事情。我打破了常識。但是，重要的是寶崎的感情。即使知道一夫一妻制不是絕對的，如果寶崎不希望多個人交往的話，我也不能強迫。你想要的是什麼？

由人親手製造的偶像，被不動的力量拽倒了。

就這樣，三個人開始了交往。

「寶崎遙華！白瀨里紗！和我──三個人一起交往吧！！」

「我……我想要的是……」

開始說服。

「住手不動！」「不要逆水！」

遙華重新站起身來，握緊了拳頭。

「我、我……該怎麼做才好……？」

遙華和里紗戰戰兢兢地詢問。

「也就是說，我們要遵從一個從沒遇到過、從沒見到過、從沒聽到過的傢伙制定的不知道是否合理是否正確的規則對嗎？」

遙華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所謂的遊戲型智能手機，影像和處理能力都很高。還有LR按鈕，機能非常優秀。畢竟不是遊戲機，而是智能手機，所以老師也不能沒收。

「是以前的人決定的嗎？以前的，誰決定的？」

「就是這種地方啊，不動……真是的 ……」

不動皺了皺眉。

「我完全沒想到這個方法！不動真是個天才！」

1年級A班的教室。

「我不知道！反正是以前的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