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白（5/9）

雖然沒必要把個人的戀愛情況宣揚出來，但至少還是得告訴好友比較好，不動回答道。

「我決定和兩個人交往。」

「哈?!」

蕾的手一滑，手機掉落在地。

「和兩個人……交往……？你是想劈腿嗎?!」

蕾用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不是劈腿。我們商量過要三個人交往，也得到了她們的同意。」

「腦袋壞掉了?!」

「沒有壞。這是我們合理研究對策後得出的答案。為了不讓她們傷心，只有這個方法了。」

不動毫不動搖地盯著蕾的眼睛。

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不動的蕾也放棄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抱著額頭。

「是啊……你從一開始就壞掉了……我都忘了……」

「所以說沒有壞掉。」

「那是喝醉了嗎？」

「完全清醒。」

不動豎起大拇指。

「如果你是在清醒狀態下說出這種話的，那就真的不妙了!?約會怎麼辦！三個人牽著手去購物嗎?!」

「是啊……這一點還得慢慢摸索。和複數的人交往的方法，我也不太懂。和蕾不一樣。」

「我也沒同時和好幾個人交往過啊！」

蕾雙手拍著桌子。可能是太過動搖，掉在地上的手機也放著不管。不動撿起智能手機遞給了蕾。

大概是不好意思見面吧，總覺得兩人好像在玩捉迷藏，不動不禁失笑。

「應該有……不過我從來沒想過……」

「誒，和我？什、什麼……？果然還是分手的事……？」

遙華帶著被羞恥心逼得走投無路的表情站了起來。大概是想降溫吧，她使勁甩著腦袋，雙手拍了拍臉頰。

雖然看起來像普通的女高中生，但遙華果然還是大財閥的千金。她居住的世界、對事物的感覺都和庶民完全不同。

「我們……真的變成男女朋友了吧……」

不動暢想著生物無限的可能性。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

「……好可愛啊。」

「那麼……是誰啊？交往的另一個女人？」

「沒生氣！我是對你無語了！」

「如果寶崎願意的話。」

「所以，我想先跟你說說話，好好了解一下關於寶崎的事。不行嗎？」

「搞不好會意外地順利。說不定會生出臉是人，身體是羊駝的孩子。」

「總有一天會被殺嗎?!逆水是這樣的人嗎?!」

不動急忙揮手。

「你看，寶崎和我，都是上高中才認識的，現在還幾乎都不了解對方吧？」

不動的視線移向窗邊的座位。

這種純真的態度，讓不動的內心深處隱隱作痛。這樣可愛的少女的對象是自己真的好嗎？不過，盡全力回應女孩子的願望是不動的信條。既然她選擇了不動，不動就必須讓她快樂、讓她微笑、讓她幸福。

「那當然誰都不想甩啊！里紗長得那麼漂亮，寶崎又那麼可愛，而且還是個大富豪！你這個渣男！」

「和我一樣！我們很合得來嘛！」

蕾如此主張道，可表情明顯帶著憤怒。

「我不會收錢的，那種關係不是戀人。」

「感、感覺……和我有點不太一樣……」

「作為交往的條件，一個月多少錢之類的？我可以準備五十萬……」

「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遙華可靠地拍著胸口，緊緊盯著不動的臉，一副緊張的樣子等待著。

「我有話想說，跟我來。」

遙華愕然。

離開校舍，在少女的引誘下穿過樹林，來到一個開闊的空間，蝴蝶伴著清甜的花香翩翩起舞。在陽光照耀下的青草中，遙華等待著他。

遙華戰戰兢兢。

就在為找不到遙華而困擾的時候，不動聽到了輕輕敲擊走廊窗戶的聲音。遙華在窗外輕輕招手。

「一百個人身體吃不消的吧！」

遙華很害怕。

「可是我認識的一個阿姨說，她每個月都會給戀人兩百萬，讓他用自己的公寓和超級跑車。」

遙華從剛才開始就好幾次偷偷瞟向這邊。明明想說話過來就好了，可她卻十分害羞地扭捏著。和不動四目相對後，雙頰立刻染上紅暈，移開了臉。

笑靨如花的遙華。

「你把我叫來真是太好了，我也正好想和寶崎談談。」

「是嗎……能成為逆水的女朋友就像做夢一樣，所以我以為可能是我的錯覺。嘿嘿……好高興啊。」

人類最後的儀式──埋葬。在這種儀式上也能最大限度地滿足女孩子的願望，才能說讓她幸福到了最後。

「我會被殺嗎?!」

「我不是傳說中的存在。話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在奇怪的方面。」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對他做了什麼壞事嗎……不動陷入了沉思。遙華從座位上站起，若無其事地走了過來，從不動身邊經過時，輕輕彎下了腰，一邊撩起垂下來的頭髮，一邊低聲說道。

「嗯。」

「別試啊變態！」

「我也想被撒進大海。」

「人類和羊駝不能繁殖的吧！」

從覆蓋著紅彤彤的臉頰的手指之間，蕾窺視著不動。

遙華把手放在腰後，扭扭捏捏地抬頭看向不動，怯生生地問道。

不動坦率地評價道，蕾遮住了通紅的臉。這樣的動作和不良少年的外表不符，很是可愛。這就是他雖然經常逃課、遲到，品行不端，但在男女間都有一定人氣的原因吧。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想上廁所的話，我可以背對著你……」

看來蕾對於自己的誠實，產生了重大的認知錯誤。必須解除朋友的誤解才行。

不動用指腹按摩著皺起的眉頭。

距離早上的班會開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對於寶崎遙華這個女孩，不動有很多東西想了解，但有件事必須先確認一下。

「不不，你別誤會！不會死的……目前還沒到時候……」

「誒……真的假的？不動，被裡紗和寶崎兩個人告白了？」

「和外貌或財產無關，重要的是女孩子的幸福。就算對方是羊駝女孩，我也一定會交往的。」

「又是老後的話題?!」

為此，首先要了解她。

「寶崎喜歡的……埋葬法是什麼？」

不動來不及回答，遙華就匆匆離去。去到走廊上的遙華耳朵被染得通紅。

「等、等一下，這些話難道是以和我結婚為前提說的嗎？」

「交往的第二天就分手，未免太性急了吧。」

「因為不知道我們誰會先死，所以我覺得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好。寶崎你想怎麼做？」

「誒？呃，嗯……嗯……」

「什麼？」

是心理作用嗎，總覺得有種遙華在垂頭喪氣的錯覺。

「那是情人不是戀人。」

「我不是那種人！關於埋葬方法有各種不同的喜好的吧？比如想葬在一起，或者不喜歡祖祖輩輩的墓地，希望把骨灰撒在大海里之類的。」

黃昏離婚、晚年危機等詞語，在不動心中揮之不去。為了女孩子的幸福人生，必須排除一切不安因素。

努力趕走了羞恥心，笑著看向不動。

不動來到走廊，尋找著遙華的身影。因為是早上的班會開始之前，走廊上擠滿了上學的學生。

雖然蕾說了詛咒的話，但因為是很平常的事所以不動並不介意。他認為這是蕾對友情的表達方式。比起這個，既然戀人呼喚自己，就必須儘快地回應。

「恐怖的人面羊駝嗎！哪裡順利了啊！」

遙華手交叉在胸前，手舞足蹈地探出身子，明亮的瞳孔中閃爍著燦爛的光芒，不動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動以絕對的自信宣布。

「為什麼要生氣？」

「總之先去死吧。」

白凈的喉嚨里漏出一絲緊張的聲音。

「別、別說美男子！！」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蕾有同時和一百人交往的經驗呢。」

「這個嘛……」

「嗯，如果能連最後一撮灰燼都被雌魚吃掉，讓她們幸福的話，那就太好了。」

遙華的肩膀顫抖著。

「當然可以！啊，內、內衣的顏色我不能回答，除此之外，什麼都可以問我！」

「那個……嗯……是啊……我不喜歡寶崎家的墓地……讓人把骨灰撒到大海里，不是很棒嗎？總感覺變得自由了。」

不動認真地問道。

「才不是！竟然連結婚都可以，我完全沒想過！我們才剛剛開始交往吧！」

「因為蕾是美男子啊。」

「原來如此，浪漫主義者啊。」

「真的。」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六十年相伴之後，如果彼此所描繪的未來不一樣，那就悲劇了吧？從養老的設計圖開始，就必須好好商量。」

「逆水怎麼辦？」

遙華抱著胳膊，頭部隨著整個身體一起傾斜，煩惱著。

「傳說所羅門王有一千個妻子。」

「啊……」

不動來到走廊外。遙華從倉庫旁邊探出頭，招了招手。不動走了過去，遙華又躲了起來，這次是在樹蔭下招手。

「嗯……啊，謝謝……」

「謝謝你能來，逆水。」

遙華雙手捂住通紅的臉蛋，蹲在地上。

「關於寶崎的養老計畫。退休後是想買輛野營車，享受悠然自得的旅行生活，還是想一輩子都幹勁十足地工作下去……」

蕾對不動發動頭錘。但是被不動的頭骨裝甲反彈回來，反而發出了悲鳴。

「為了寶崎的幸福，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女朋友叫我，我當然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