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白（6/9）

「我，我也可以問你問題嗎？我也想知道很多關於逆水的事情！」

不動用力點了點頭。

「嗯，內衣的顏色什麼的儘管問吧。」

「我不會問內衣顏色的！」

「今天是黑色的。」

「不要硬告訴我！我不是說了不會問的嗎！」

遙華捂住耳朵。不動開始反省。

「不好意思，我太超前了。想問的是什麼？」

「嗯……」

遙華把食指放在嘴邊，思考著。

「逆水最喜歡的水果是什麼？」

「我不太喜歡甜的東西。」

「喜歡動物是？」

「不分種族，只要是女性，所有的動物都是我博愛的對象。」

不動以擁抱地球的姿勢述說著愛意。

「喜歡吃什麼？」

「硬的東西吧，例如比岩石還要堅硬的仙貝，或者只要咬下去就能讓下巴肌肉發達的牛肉乾。」

「逆水喜歡的天氣是？」

「暴風雨真燃啊，好想在狂風中一邊吶喊一邊奔跑。」

「逆水真有活力啊。」

「不要那麼輕易出賣祖國。」

不動覺得光是隨身帶著毒藥瓶這點就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樣了。

男生們聚集在漫畫旁，開始全力逃避起現實。看到男生們這種樣子，女生都儘可能的遠離。蕾一邊哼著歌一邊用刀把薄餅切成細絲，狀況非常慘淡。

男生們流著血淚。

「因為我隱瞞了自己的企圖，否則不就會被不動逃走了嗎？」

不動反問道，里紗搖了搖頭。

里紗輕聲撒嬌，模樣十分可愛，誘導似的眼神讓不動有些心動，但是如果男學生們號啕大哭的樣子進入視野的話會很為難的，會變得不知道這裡是午餐會場還是葬禮會場。

話雖如此，甩開里紗的手違背了不動的信條。本來里紗就以絕對不會分開的氣勢用盡全力緊緊纏著不動，所以無法掙脫。里紗身體不好，硬要推開的話，可能會讓她受傷。

「教主大人人人人人人人！！」

「普通……？」

「還是說喜歡用嘴喂？那好。」

「幸福的話沒辦法了……」

「里紗，到學校食堂之前，要不要先離開？」

里紗露出悲傷的表情。讓女孩子傷心並不是不動的本意。

「比起公主，不動對小雫更……」

「這樣的話，我想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五天，一直黏著不動。」

另一個對象是青梅竹馬的知心好友，關係不可能突然急劇變化。大概不會出現超出不動的知識範疇的事態。

小時候，拉著里紗的手和她出去散步是很平常的事。雖然當時和現在，里紗的身材和魅力已經大不相同，但不可能會不高興。

里紗緊緊地纏住不動的手臂，愣了一下。被夾在里紗纖細的手臂和豐滿的胸部之間，不動感到血液在沸騰。

遙華微笑著，揚起裙擺離開了。

「這和我心中里紗的形象完全不同……」

到了學生食堂，不動他們三人點了各自想要的餐。不動是炸雞套餐，蕾是盛滿時令水果的薄餅，里紗是小塊的華夫餅。

然而這種自滿，一到午休時間就被殘忍地擊潰了。

「太露骨了吧！女孩子要更矜持一點！」

「不動，我們一起去食堂吧。」

「你們啊……」

「不動，啊啊──」

「對不起，讓蕾感到寂寞了。」

「喂，你在幹什麼？」

里紗用筷子夾起炸雞塊，湊到不動的嘴邊。

「不是看護，是戀人間的餵食。啊──」

「這樣的問題好嗎？你可以問得更深入一些。比如我犯下的最大的罪行啊，永遠無法抹去的後悔啊之類的……」

蕾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討厭跟我黏在一起嗎？」

──這樣的話，我這個處男也完全可以應付。

雖然女孩子的幸福是最優先的，但並不是說他不喜歡男人。如果可能的話，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讓他們傷心。

「你要秀恩愛到什麼時候！趕緊去食堂！」

不動咬住嘴唇。

「是啊，都是不動的錯。因為你總是放置她，里紗才會變得奇怪的。」

「放置？什麼意思？」

「是嗎……那就好……」

不動環視教室。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在學校能一直隱瞞下去。」

「我還沒到需要看護的年齡。」

「幹什麼，只是抱著胳膊而已啊？」

「只要捨棄對現世的慾望，就不會有痛苦，也不會有眼淚。平靜將會降臨。崇拜吧，非實際存在的美少女！我們的救世主就在異次元！」

不動驚訝地對里紗小聲說道。

「嗯，下次再告訴我更多關於逆水的事吧。」

「逆水……我明明一直相信著你的……」「說好的和白瀨同學只是青梅竹馬……不會越過那條線呢……」「終於出手了嗎……」「別哭……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你早就知道了吧……」

「時間到了，要回教室嗎？」

里紗彷彿著了迷一般看著不動的咀嚼。

「這是怎麼回事啊不動動動動動動！！」

一想到他們的心情，不動就感到心痛。

雖然對「肌膚重疊」這個詞感到不安，但不動還是放棄了獨立行走。里紗更加緊貼著不動，用臉蹭來蹭去。

不動告誡道，里紗充耳不聞。

自己應該能讓她們獲得幸福吧，不動鬆了口氣。

男生們悲痛欲絕的吼叫，讓教室的玻璃窗震動起來。對不動的鼓膜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如果不是假想過要從導彈攻擊下保護女孩子而進行過鼓膜強化訓練，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動一直都不肯回頭看我，所以我慾壑難填了。你知道最喜歡的食物總是擺在你面前，卻不讓你吃的心情嗎？」

蕾拽著不動的耳朵。

不動和里紗挨坐在長桌邊，蕾坐在不動的對面，開始享用午飯。

「為什麼？讓大家知道你和我是戀人，會覺得丟人嗎？」

「只是以前而已，好不容易從青梅竹馬升級為戀人。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忍耐，現在終於可以隨心所欲了。」

不動和里紗跟在後面。但是，走路非常困難。一直挽著胳膊的里紗，陶醉地依偎著他。

邊說著邊用牙齒叼起華夫餅，將臉湊近。纖細的手指撫摸著不動的胸膛，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凝視著他。里紗的暴走無法停止。

「人也需要獨處的時間啊。」

「不專心吃飯的話，午休就要結束了。」

「我不需要，只要能像這樣和不動肌膚重疊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不討厭。」

「嗯，因為里紗從小就是我們的公主殿下。」

「我已經厭倦裝乖了。就是因為一直扮演著清純的普通青梅竹馬，差點讓我失去了不動。」

不動開始擔心起里紗的未來。

里紗的臉頰漲紅了。

「光、光榮嗎？」

「這種事，你以前從沒做過！」

「是我的……錯……！」

蕾翻著白眼。

里紗可愛的嘴角垂下一絲唾液。慾望暴露無遺的樣子並不醜陋，反而顯得妖艷，這就是美少女的狡猾之處。

「沒有什麼丟人的。能成為里紗的戀人，是件很光榮的事。」

話雖如此，讓她等了這麼久也是自己的過錯。如果里紗希望的話，就儘可能地滿足她的要求吧，這也是男朋友的責任。現在的話男生們都專註於教主的演講，對人們心靈造成的傷害也會降到最低。

正當兩人各自提問的時候，預備鈴的聲音響起。

遙華開心地笑著。全都是像小學生一樣天真無邪的問題。難道她是在客氣嗎？不動有些擔心。

畢竟是個大小姐，寶崎遙華的戀愛風格非常天真爛漫。看來只要好好聊聊天就能滿足。

蕾氣勢洶洶的在前方走著。

「才沒有寂寞！不要說噁心的話！」

其他班的男同學目睹了這一幕，絕望之餘一邊念著咒語一邊在操場上飛奔。不知不覺間，操場上已經有很多男生開始了跑圈運動。

男生們絕望地念著般若心經。

蕾死氣沉沉地啃著薄餅。

「啊……啊……我的唾液……在不動的嘴裡……兩個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好……好下流……」

不動撓了撓臉頰。被對方傾吐所有的好意並不是壞事。但如果對方是遙華這樣充滿魅力的少女，就會害羞得不知如何應對。

「只要消滅不動……我們就能得到救贖嗎？」「這是不可能的……不動無論多少次都會復活……」「然後我們會被白瀨同學殺掉……」「我們沒有救了嗎？」「讓心化為虛無……達到徹悟的境界！」「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那是當然的，里紗無論是小學、初中還是高中，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外表和內在都非常美麗的里紗，迷上她的男人無數。

蕾羞紅了臉，里紗卻面不改色。

在一心一意努力修行的男學生們中間，出現了一個率先悟道的男生，他帶著看到里紗和不動糾纏也絲毫不動搖的平靜的眼神，將一大堆畫著美少女的漫畫堆在桌子上，凜然地說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樣的問題就好。因為我想知道關於逆水的所有細節。」

與其說是教室，不如稱之為阿鼻叫喚地獄更合適。

「什麼？」

「區區？你說了區區對吧？能獲得和不動間接接吻的權利，就算出賣自己的祖國也是值得的！」

「沒什麼。既然你覺得和我的關係不丟人，那讓大家都知道不是很好嗎？」

不動用手指捏住里紗叼著的華夫餅取下，大口吃了起來。雖然不喜歡甜的食物，但只要能讓里紗高興就好。

不動驚訝道，里紗噘起嘴。

里紗毫不猶豫地挽起不動的胳膊。

「區區間接接吻竟然能表現得如此猥褻，真為你這份才能感到吃驚……」

「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