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告白（8/9）

「不是說了要慢慢來嗎?!」

里紗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戀人卻不能接吻嗎?!」

「雖然不是不能！」

「也就是說，寶崎同學也想和不動接吻對吧？想把自己的嘴唇貼在不動可靠的嘴唇上，想從黏膜上感受不動的一切想得不得了是吧？」

「才、才沒有想得不得了！」

「寶崎同學不想接吻嗎？那我可以獨佔不動的嘴唇嗎？」

「嗚……雖、雖然想，可是……」

遙華因為羞恥而顫動著肩膀。

「別太欺負寶崎了。你有玩羞恥play的興趣嗎？」

流彈也對不動造成了傷害，他的眼睛不知不覺就被裡紗那可愛的嘴唇吸引住了，所以還是希望她能停下。

「逆，逆水~」

遙華露出一副好像在地獄裡見到了佛祖的表情。

「首先就是這個。」

「什麼？」

「稱呼。我們都成為戀人了，卻只用姓來稱呼，很奇怪吧？」

不動和里紗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互稱名字，如果遙華單方面產生不平衡那就麻煩了。既然決定三個人交往，就必須平等地愛著每個少女。

「要想個綽號嗎？那，邁、邁克爾？」

「我身上完全沒有邁克爾的要素吧。」

「波奇之類的……」

「嗯……表白的時候，我還以為心臟會停止呢。」

遙華緊握雙拳，哈哈地喘著粗氣，似乎陷入了呼吸困難。這對純潔無垢的大小姐來說好像太過刺激了。

不動覺得她那時已經相當慌張了。就在前幾天，別說浪漫了，甚至還收到了要讓他退學這種帶有恐嚇性質的告白。

「是呢，可能是由我吃掉不動。」

遙華擺出了架勢。

「不用這麼害怕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動踩著落葉，和遙華漸行漸近。即使會疼一瞬間，但也有需要打針的時候。這也是為了三個人的未來。

「那樣的話……也許可以……？」

「完美的告白……？」

「不要對這點抱有疑問！讓思考保持停止就好了！」

遙華無力地抵抗著，里紗在她耳邊竊竊私語。美麗的少女們身體互相纏繞著，艷麗的頭髮也糾纏在一起。里紗用纖細的手指按住遙華可愛的胸部。

遙華邊說邊蹲了下來。最後抱著膝蓋，哽咽著哭了起來。

「這也不行嗎……你沒和女性朋友牽過手嗎？」

「哪裡下流了！只是手碰在一起而已！」

不動正想伸出食指配合她，遙華卻突然躲開。

不動流下了眼淚。

「我沒笑！你的名字發音太難了！你現在改名為小玉吧！（小玉和波奇，在日本是代表性的貓與狗的名字）」

友啊，友啊，友啊，悲痛的叫喊聲在空氣中回蕩著。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正常叫我的名字。」

「那、那個……不、不、噗、噗噗噗噗噗噗……」

「怎、怎麼練習？」

在教室里，也沒有見過遙華和其他學生混在一起。也許僅僅因為是寶崎財閥的千金，就給人一種高嶺之花的印象，所以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

「波奇&小玉也可以！」

「不要逾越做人的底線！」

「越來越有組合名的感覺了」

對想要伸手觸摸的不動，遙華淚眼汪汪地喘著粗氣。因為掙扎而凌亂的校服，裙子的下擺捲起來露出了大腿。

里紗撲向遙華反手鎖住她的雙臂。遙華拚命掙扎想要逃跑，但里紗緊緊抱住她不放。

里紗伸出手。

「交給我吧，我會考慮很多名字方案的。」

「啊?!」

「沒辦法了……遙華，別怪我啊。」

「那麼，我就用遙華同學稱呼你，你叫我里紗試試看。」

「我的話當著別人面和不動做愛都可以。」

遙華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放在嘴邊，高聲叫道，

破罐子破摔的遙華用手指著不動。

「如果你覺得突然碰我的手很困難，那把里紗當成我來習慣不就好了嗎？都是女孩子的話，應該比男人容易吧。」

「試試看吧。」

「在別人面前牽著手什麼的，不可能做得到吧！不過也不想當朋友A……」

里紗昂首挺胸地斷言。

「要知廉恥！」

「做得很好。」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兩個人總有一天會被不動津津有味地吃掉的。」

「一開始就牽手比較困難，還是從互相觸摸開始吧。」

「這樣的話，就用粗暴療法吧！不動，我來抓著遙華同學，請你去握住她的手！」

遙華用力點頭。

「我用盡了一生的勇氣！精心準備了浪漫的告白台本，每天都用布偶練習，所以才能夠在毫不慌張的情況下完成了完美的告白！」

「總之，把這當成你的作業吧。」

遙華用手掌捧著紅彤彤的臉頰，因焦急而扭動著肩膀。

遙華雙手交疊在胸前，護著自己的胸部。

不動本打算提出一個簡單的提案。

「也、也許是這樣……嗚嗚嗚……」

「已經不是人名了，可以瞄準暢銷榜了。」

面對少女們赤裸裸的對話，不動側耳傾聽自然界的鳥鳴，保持平常心。思考著自己從大自然得到的恩惠，將意識從肉慾中轉移。

──必須保護她……。

「放心吧，很快就會舒服起來的。」

「為什麼總想把我變成動物，法院的人會生氣的哦。」

對於遙華來說，叫不動的名字似乎難度有點太高了。

「當然會很不好意思，但該說是這種不好意思反而讓人憧憬呢……還是說和不動在一起的話什麼都可以克服呢……」

遙華半信半疑。

「真是沒完沒了！」

「誒、逆水的手？要觸摸我嗎……下流！」

從她毫無自信地擺弄裙子的樣子來看，那一天大概要等到一百年後才會到來。不動想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實現。

但沒保持幾秒鐘就向後退去，躲進了樹的陰影里。

「不要、不要……」

「我和你做朋友吧。」

「這、這樣子……太奇怪了……」

「不用同情我！沒有朋友反而更輕鬆!?人際交往和社交辭令只會讓人覺得麻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都、都很開心……」

「我怎麼可能有朋友啊！！」

遙華戰戰兢兢地用食指靠近不動伸出的手。雖然動作像是和外星人第一次接觸似的，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種細節的時候。

「停止思考是不行的。為什麼一定要避免在人前的繁殖行為呢？」

「謝謝。」

「是、是這樣嗎……」

「快，把手伸出來。」

「嗯，嗯……」

「不能牽手的話，約會的時候會很困擾的吧？只有我和不動牽著手，遙華就像跟在我身邊的朋友A一樣。」

「想辦法……？」

「現在能做的事……練習牽手吧。」

不動感到頸部開始發燙。雖然遙華太過害羞自己必須引導她，但其實不動的戀愛經驗和遙華也差不了多少。

里紗用食指抵住下巴，端莊地歪著頭。

「那我就直呼遙華，你叫我不動。」

「怎麼變成狗了？普通的叫名字就行了。」

「為什麼要笑」

遙華牽起里紗的手。

「我、我會加油的！」

不動被這樣的衝動驅使著。

「得救了……」

「……這也太像犯罪了，想想別的辦法吧。」

遙華不甘地低下了頭。看來和大小姐的交往前途多難啊。

遙華緊張地嘗試著，里紗溫柔地誇獎了她。雖然同樣是一年級生，但里紗看起來更像姊姊。

遙華得到解放，鬆了一口氣。

「今天天氣真好啊……」

不動沉思道，

「你這麼害羞，居然還能向不動告白。」

「既然不動這麼說。」

「里、里紗！」

「不不不不會給你吃的！」

「果然還是不行！」

「遙華確實是一個極度害羞的人。但是，你憑自己的力量越過了最初的一線，選擇了我。那應該需要相當大的決心、覺悟和努力吧。」

「想要吃掉我嗎，太不知羞恥了！」

「但是，如果不能互相叫名字，也不能牽著手的話，那就是交往之前的問題了……？從朋友開始不是更好嗎？」

遙華紅著臉，扭扭捏捏地搖晃著腰說道，

「波奇& 小玉 feat . 邁克爾也可以！」

「別擔心，遙華，一切我來想辦法。」

里紗撲哧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