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和「婚約對象」的心理戰(12/13)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3

「那我就先……」

愛理沙打算離開廚房,早早回房就寢。

繪美這時又拋了一句話給要離開的愛理沙。

「啊,對了……拜託妳好好把弄髒的身體洗乾淨之後再上床睡覺。還有弄髒的『內衣褲』……因為我不希望妳把那些放進同一台洗衣機里呢。」

從她刻意強調弄髒的「內衣褲」而非「衣服」這點來看,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繪美認為愛理沙已經跟由弦「睡過」了。

「……好的,我知道了。」

不過她說這番話,說穿了也只是為了要挖苦愛理沙,愛理沙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樣想,也不覺得這很重要。

所以去反駁她也是無濟於事。

再說……

(唉……就算反駁她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如果別人誤解了她和由弦之間的關係,愛理沙的確會想要反駁……

不過說實話也沒有錯到那種程度。

愛理沙順著繪美的話走向浴室,沖了個澡。

「那個人……變得溫和多了呢……」

老實說,繪美的挖苦完全不如愛理沙的預期。

如果是在不久之前,她會說些更過分的話吧。

繪美的「言語攻擊」明顯地變得沒那麼尖銳了。

背後的原因恐怕是因為由弦和愛理沙的關係進展得很順利吧。

由弦雖然沒有特別施壓……

雖然愛理沙本來就對大翔沒什麼好印象……

因為就算是說客套話,愛理沙也不是善於處世的人。

「沒、沒有……對不起,我問了這種沒顧慮到妳心情的問題。」

芽衣又接著問了愣在原地的愛理沙。

這是天城繪美在家裡訂定的規矩。

「雖然我沒有見過他本人,不過從照片看來……我覺得他很帥。感覺也不是什麼個性不好的人──雖然哥哥對他的評價很差,不過那是少數人的意見嘛。」

「……這樣啊。呃,那芽衣妳覺得呢?」

淋浴完之後,愛理沙動作俐落地擦乾身體,換上睡衣,吹乾頭髮。


碰到了表哥,天城大翔。

「是愛理沙啊……妳回來了啊。」

這時……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腦筋靈活的芽衣常常會瞞著母親玩手機遊戲。

可是一想到直樹可能希望她回答「是」,她就有點害怕。

「……對不起。」

她反射性地大聲說道。

她很想馬上就回答「不是」……

不管直樹怎麼想,只要芽衣不願意,那就只有愛理沙可以和由弦結婚了。

愛理沙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可是她還是想辦法擠出了回應。

愛理沙不禁皺眉。

「所以說……就是,那個。」

「……你在說什麼?」

大翔抓住了她的手臂,對她說了這種話。

「這、這話……呃……是什麼意思?」

芽衣的話讓愛理沙鬆了一口氣。

覺得他很煩人的愛理沙速速結束對話,打算回房間時……

愛理沙很佩服芽衣這種腦筋靈活、善於處世的作風,同時也有點羨慕她。

愛理沙不禁放心地摸了下自己的胸口。

看來不是婚約本身出了什麼問題。

有個女孩子站在她的房門口。

愛理沙沒來由地不高興了起來。

就在她走在走廊上時……

一方面也是因為大翔和直樹的關係不好──嚴格來說是大翔單方面地討厭直樹。所以大翔選了和直樹的公司沒什麼關聯性的科系。

「啊……芽衣……我吵到妳念書了嗎?」

「嗯,不久之前回來的。」

愛理沙的臉反射性地僵住了。

「愛理沙!那個……我會盡量幫忙妳的!」

接著走出更衣室,走向自己的房間。

「而且我想找愛理沙姊姊談一下。」

對於這個問題,愛理沙……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看來不管怎樣都無法解開他的誤會。

他會退卻……看來顯然是產生了什麼奇怪的誤會。

「其實爸爸他啊……有來問過我,如果愛理沙姊姊和高瀨川先生的婚約告吹了,能不能換我去。啊……不是,他實際上當然是說得更委婉一點啦。」

所以她選擇了消極地不做答覆這個「逃避」的行為。

愛理沙回想起養父直樹曾經問過她類似「妳是不是其實不想去相親?」這樣的問題。

當然這件事偶爾仍會被母親發現,不過她也很擅長在被抓包時找借口或理由,「裝出有在反省的樣子」。

「是關於……妳的婚約。妳沒必要對那傢伙言聽計從……」

大翔有些難以啟齒地皺起了眉頭……

愛理沙沒什麼玩過遊戲,就是因為天城家的這個家庭方針。

當然,由弦可能會說他不需要回報……

「對。是關於婚約的事就是了。」

可是他的家世成了保護愛理沙的護盾仍是不爭的事實。

「這、這樣啊……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

不過她才小學六年級,事情最後會變得怎麼樣也還很難說。

看著愣住的大翔,愛理沙才忽然回過神來。

相對地,芽衣似乎滿有意願要繼承的。

遊戲一天只能玩一個小時。

「……咦?」

直樹的確有說「之後再回答我就好」,可是在那之後她也沒有機會和直樹說上話,就一直沒有回答,拖到了現在。

因為她不知道養父是基於什麼原因才會問她的。

「……」

不過自從愛理沙得知,之前那樁她以前的同學跑來糾纏她的事件背後是大翔在搞鬼之後,她對大翔的印象更是跌到谷底。

「我跟由弦同學之間沒發生什麼事喔。」

然後芽衣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要說自己有沒有給由弦相等的回報,愛理沙實在沒自信給出肯定的答覆。

(啊……這麼說來……)

「真難得看到你們吵架耶。」

「好像是只限於如果、假設,愛理沙姊姊或是高瀨川先生其中一方,或是兩方不喜歡對方,婚約恐怕無望維持下去時……這種假設性的情況啦。簡單來說就是備案。」

她簡單地低頭致歉後,逃也似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愛理沙不想變成一個只有「有個很棒的男朋友」這件事可以拿出來說嘴的人。

「我沒有特別想跟高瀨川先生結婚。畢竟也沒有直接和對方見過面……而且我想繼承爸爸的事業。」

「這、這樣啊。」

那是愛理沙的表妹,也是她戶籍上的妹妹……天城芽衣。

不過……即使她可以控管遊戲主機,也沒辦法完全控制孩子不去接觸能在手機這個通訊設備上玩的遊戲。

不過還是直視著愛理沙說了。

不僅如此,她還偷偷向父親撒嬌,允許她稍微課金。

(他能不能趕快回去啊……)

「你可以不要說由弦同學的壞話嗎?」

就算是大翔也感覺得出來愛理沙很不開心,有些退卻。

(可是我身為一個人……不希望自己這麼墮落……)

回想起來,聖誕節時愛理沙也收到了非常昂貴的禮物。

芽衣無視愛理沙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愛理沙用冷淡的語氣回答他。

「最重要的是他家很有錢啊。嗯,要是愛理沙姊姊不願意……我是不排斥啦。不過這當然也是要我先直接見過他,和他本人聊過就是了。」

小學六年級。



這不是因為她想要欺負愛理沙,單純只是她很討厭遊戲。

趕快回你大學的宿舍去啦。愛理沙總是這樣想。

她當然不會把這話說出口就是了。

(……我總是單方面地受到他幫助,真對不起他。)

他就讀的大學正好在放春假,所以他回老家來了。

是比大翔小了七歲,比愛理沙小了四歲,年齡有段差距的妹妹。

「沒有,我正在玩手游,所以沒事。啊……這件事拜託妳別跟媽媽說喔。」

如果就這樣子仰賴由弦,單方面地受益,自己一定會墮落的。

大翔沒什麼意願繼承公司和家業,直樹也沒打算硬逼他繼承。

「所以說,愛理沙姊姊,妳是真的想和高瀨川先生結婚嗎?」

「哎呀,不過……就算跟高瀨川先生結婚了,也不代表我就不能繼承公司了吧。」

「我當然……覺得可以和他結婚。」

她覺得玩遊戲只會讓孩子變笨。

「我聽說今天……妳是去參加了學校的馬拉松大賽吧,回來得還真晚耶。」

這瞬間,愛理沙感覺血液衝上了自己的腦袋。

「……找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