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婚約對象和海水浴（11/11）

「嗯？」

「……你想要小孩嗎？」

「小、小孩！」

愛理沙突如其來的發言，令由弦的心臟用力跳動。

「沒、沒有啦……之前……玩人生遊戲時，不是聊到了小孩嗎？」

「喔、喔……嗯，確實。」

「由弦同學……想要小孩嗎？」

愛理沙由下往上看著他詢問。

他一瞬間差點誤會她在誘惑自己。

事實上，現在就是那種氣氛……

不過，高中生談懷孕成何體統？

也就是說，愛理沙純粹是在討論未來的家庭計畫。

……由弦決定暫時這樣想。

「當然想。」

首先是由弦個人的想法，他想要跟心愛之人的小孩。

第二是身為高瀨川家的下任當家，必須生下繼承人的責任感。

講白點，對由弦而言，這個問題問都不用問。

「是嗎……太好了。」

「太好了……？」

「聽說最近也有很多不會特別想要小孩的人……啊，我當然……那個……也想要。」

由弦的求婚蘊含這樣的意義。

「何況竟然要談還沒出生的孩子的結婚對象……未免太早了。」

愛理沙用拳頭輕敲由弦的胸膛。

「當然不是。除去家庭因素，我是因為喜歡妳……才正式向妳求婚的吧？」

「是沒錯……但妳不用太有壓力。再說，那還是很久以後的事。」

愛理沙像是要提醒他似的詢問由弦。

「不過如果成真，或許也不是壞事啦。」

他用力搖頭，彷彿表示：「這還用說嗎？」

「順便問一下……你想要男生還是女生？有特別想要生幾個嗎？」

「或許是這樣沒錯……」

等於證明由弦說的「愛理沙很悶騷」是對的。

她用力捶打由弦的胸膛。

訂定假婚約。

「但……那可是政治婚姻喔？」

至少由弦是這麼認為的。

「……由弦同學是因為家庭因素才跟我訂婚的嗎？不是吧……？」

相親。

「……講準備懷孕。」

為了瞞住雙方家長而約會。

「不過……三個人的話，我、我得加油呢……」

「……意思是，她也有跟你說過嘍？」

彩弓似乎也想要妹妹或弟弟。

縱使小孩出生了，這種事依舊無法預測。

「抱歉，抱歉……我當然也想做。畢竟我們都得加油，才能生三個孩子嘛。」

「孩子的結婚對象？」

「……由弦同學有那個打算嗎？」

在學期間懷孕生小孩，傳出去不太好聽。

「愛理沙……？」

而是出於自身的意志。

有一個妹妹的由弦，曾經想過要是有個弟弟，或許也不錯。

「由弦同學是大笨蛋！」

「抱、抱歉，因為妳的鋪陳……是非常具體的家庭計畫……」

「很久以後的事……你覺得要多久？」

「呃，可是契機在於相親……所以是政治婚姻吧？要是沒在那個地方認識妳……不對，我們是同學，所以早就認識了。但應該不會變成這種關係吧？」

由弦不由得聳了聳肩膀。

「我對性別沒有特別的要求……不，果然還是男女都想要吧。人數……我想要三個。」

愛理沙對於自己總有一天會當媽媽一事，似乎沒有真實感。

「對呀。況且政治婚姻這種事……」

「確實操之過急了……小孩子是上天帶來的，沒人知道懷不懷得上。性別也是……同性就很難結婚了吧。」

若基準是兩個小孩，再多加一個人，對由弦來說或許最為理想。

「畢、畢業後？那還真是……要等很久呢。」

由弦同樣無法理解她在意的是什麼，一臉疑惑。

「請、請想一下之前的氣氛！不是那、那種……氣氛嗎……」

「況且……暫時兩個人一起生活也不錯……」

愛理沙有些困擾地搔著臉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至少他沒提過尚未誕生的孩子的未來。

由弦本來是想給愛理沙台階下，她卻覺得自己被調侃了。

「咦？……妳不想生小孩嗎？」

「的確，生了小孩應該會很忙。」

「沒有，我想生……卻不太能想像自己有小孩……」

「啊──那件事啊。原來千春也跟妳聊過。」

然而……

幫連影子都沒有的小孩考慮戀愛問題，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

愛理沙羞得肩膀顫抖了起來。

「再、再說……生小孩那種事，還要等很久不是嗎？又還沒確定要生……」

「對吧？既然如此……我們就是戀愛結婚吧？」

看來由弦跟愛理沙的戀愛觀有著巨大的差異。

「因為我家是這樣，就以此為基準了……妳呢？」

從嬌嫩的嘴唇說出「想要小孩」，害由弦有點心跳加速。

「……妳希望更早一點嗎？」

愛理沙聽了，略微驚訝地睜大眼睛。

「千春同學之前說過，要不要讓她的小孩和我的小孩相親……就算是開玩笑，你不覺得她操之過急了嗎？」

「她想把這當成高瀨川和上西友好的橋樑。」

然而比起父親和祖父想抱孫子／曾孫的心情，與未婚妻相處的時間、與妻子兩人獨處的時間更加重要。

「可以考慮看看吧？當然，要不要答應得由還沒出生的孩子決定。」

由弦一頭霧水。

「各一個吧……」

「也對。」

兩人現在才意識到這個事實。

「為什麼？」

說著說著，由弦忍不住苦笑起來。

她紅著臉說道。

「說起來，那不是等大學畢業，找到工作後才要認真考慮的問題嗎？」

「咦？沒、沒有……就、就是……那個……一旦關鍵時刻做不好就糟了。是不是提早練習比較好……」

當然，必須養育高瀨川家下一任繼承人的覺悟，他倒是已經做足了。

愛理沙對此也沒有異議。

這時，由弦發現自己的認知和愛理沙的認知有所出入。

愛理沙邊說邊不停偷看由弦的臉。

「三個人確實不錯，比較熱鬧。」

「……咦？」

說起來由弦也一樣，不太能想像成為父親的自己。

遭受挫折，接受對方的幫助。

雖然由弦的父親和祖父可能會催促他們兩個……

「怎、怎麼可能！不、不對，也不是毫無關聯。不如說是類似的話題……」

進展至目前的關係。

愛理沙羞澀地對由弦說。

「對不起，我沒辦法表達清楚。」

「……你以為我在講什麼？」

「……練習？」

的確，要「生小孩」的是愛理沙。由弦可以陪在她身邊、提供幫助，卻無法代替她。

「……我們不也是這樣嗎？」

「至少得等到大學畢業吧……？」

並非出於父母的意志。

「是的。你想，之前接吻的時候……不是也做過嗎？我們的關係也加深了……那、那個，差不多……可、可以了吧……」

「哎呀，倒也不是。再說小孩都還沒出生，討論這個也沒用……」

「那……假如小孩出生了呢？」

「喔、喔！原、原來如此，妳在講那個啊……嗯，說得對。或許可以開始練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