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死斗篇
武士道系列 3 武士道十八歲
黑岩啊。
我總認為自己和妳的戰鬥包含了復仇、雪恥等等意義。
「即將開始進行女子個人賽的決賽……紅色,東松學園……磯山香織選手……白色,福岡南高中……黑岩伶那選手。」
然而,現在我走到了這裡。
「……開始!」
和妳面對面後——
「咿耶啊啊啊——!」
「嚇啦!」
才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現在妳的個子比當年高上許多,還變成使用諸手左上段的選手,而在妳的站姿里,能讓人看出身為福岡南王牌的自信與威嚴。
「咿啊……面呀!」
很顯然地,妳和我在三年前的全國國中劍道大賽決賽碰上的選手,是不同人。
我真笨啊,都已經來到這一步了,才終於察覺這件事。
「嚇!手咿啊啊啊——!」
沒錯,我就是因為輸給妳,才會參加那場橫濱市民秋季劍道比賽。然後,我在那裡遇見早苗。
若捫心自問:如果沒有那場邂逅也無所謂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我一旦想像起在沒遇見早苗下度過的三年時間,背脊便會發涼。我會只為了對妳報仇及雪恥而燃燒意念,變成修羅吧。
若是那樣,我也許能在短期內變得很強。當個奮力斬殺映照在視野里的一切、喪失心智的武者。然而,那種戰鬥方式是有極限的。就如同戰亂時代平息後,殺人之劍再也不被需要,而現代劍道所追求的戰鬥並不存在於其中。
那麼,什麼是戰鬥的意義?將這質問扔到我身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早苗。
我經歷了挫折,也嘗到了苦頭。但是,早苗卻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我重新振作為止,她絕不會逃走,還預先設想了許多好關照我、處處引導我。然而,她卻突然從我眼前消失了。
儘管分隔兩地後已經過一年四個月,早苗的存在也絕對沒從我心中消失。妳所留下的學妹、妳曾待過的社團,以及道場,這次換我守護——我漸漸地產生這種不像自己會有的思考。這一切都是因為——早苗,是妳所留下的成果啊。
帶入劍鍔相推,忽然黑岩喉嚨一帶的皮膚瞬間進入眼底。一片紅通,有的甚至內出血而泛紫。不用說,這就是一直承受我的刺喉的下場。
起立的觀眾、回蕩的聲響、大地鳴動般的歡呼、掌聲。
當我在她面前膝蓋著地時,想必她也理解了吧,黑岩也馬上當場跪坐。我們將雙手放在地上,深深地對彼此低頭。
是單手退擊面。
打破平衡的,是黑岩。
「……刺喉。」
她從非常遠的遠間擊出單手擊面。這次她的確遠到了機會,因此我光是應擊便沒有多餘心力,也沒有其他工夫能做出攻擊好回敬她。
甩頭閃避頂多只有一次,剛才的擊面是用來擾亂妳的誘餌。
真的,非常謝謝妳。
「不,我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