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百道濱決戰(4/4)
武士道系列 3 武士道十八歲
「你該不會想打贏我們吧?」
我不知道。但我那時一心覺得:「只能打了。」
「……井上學長,你如果下跪而且邊哭邊道歉,也是可以直接回去喔。」
「老子幹嘛得哭著向你道歉啊!」
我感覺到腹部深處的焦躁。
「……你們可是害直美變成那樣子,還把她丟在路邊不管……怎樣?有沒有道歉的意思?」
井上在月光之中不屑地笑。
「我對你道歉的意思是……沒有。」
當下體會到的那份衝動是殺意還是什麼呢?現在我仍不清楚。其實,就連自己想怎麼對付井上也沒有頭緒。說不定,我是想要被那群傢伙狠狠修理一頓,徹底教訓想要把直美置之不理的自己。
管他是哪一種,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來啊!井上!」
我一動,對方也動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之後的一些細節。
有鐵管、腳踏車的鐵鏈、手指虎。各種武器在黑暗裡揮舞,但全被我以一把木劍掃光。
一切都看得很清楚,那些武器甚至沒擦到我的身體。和竹劍相比,那些武器的動作十分緩慢。而且好幾年來,我每天都在做看穿對手下一步、下兩步的訓練。
在對方揮下武器的瞬間,我上前擊打對方的臉、肚子、手臂,以及肩膀。掃腿也很有幫助,尤其攻擊腳脛便能輕易制服對方,更能夠一擊便阻止對方的動作,相當方便。只要試著出手,便轉變成和在岩田屋前挨揍時完全相反的情勢。
我一個不留地擊潰朝我攻過來的傢伙,要是想逃走,我會從後方追擊到他跑不了。要是有誰想站起來,我就搶先朝他的頭敲下去。
等回過神時,我已經跨坐在井上身上,不斷地用拳頭毆打他的臉。
恐懼在不知不覺中轉變成瘋狂。
復仇則轉化為純粹的暴力。
我自認再也無法練劍道了。我害自己的劍道染上了血、害對方受傷了啊。我把劍道用在只為了滿足那慾望的目的上。
我每晚都會去她那兒。
感覺到暴力的衝動逐漸淡化。
直美在吧台另一頭「呵」地發出笑聲。
對不起,對不起——
我是認真的。雖然沒到「最後一定要殺了他」的地步,我也不想輕易放過他。我想讓他後悔說出「從哪邊都好,來攻擊我吧」到想死的地步。
「對了……伯父七回忌(註:祭祀法會的名稱,於去世六年後舉辦。)是什麼時候要辦?」
那老師把我壓制在地上,更用力鎖緊我的手臂說道:
「……我本想若能和中林老師談到話,或許能開啟一條道路而來……這樣子啊,我不曉得他現在抱病在身。」
「真是的……這裡可不是你家啊,不可以睡覺喔。」
然而——
我想要改天直接去找他道謝,我想再見他一次。是他親身告訴我劍道不是互相廝殺的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