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首日就從各方面摧毀哥哥校園生活的妹妹(4/5)

左右兩邊都是妹妹,哥哥想選的是誰? 1

「好……好……好辣……!?給、給我、水……!」

「請用,熱茶也已經準備好了。」

和我的慘狀恰恰相反,小堇優雅地取出水壺倒了一杯茶。

我接下杯子一飲而盡,不料餘味不但沒有消失,嘴裡還不停發燙──應該說是刺痛,全身莫名開始冒汗。

「怎、怎麼樣,哥哥?我做的便當好吃嗎?」

「現災噗夭問偶(現在不要問我)……!?」

不、不妙,舌頭麻到動不了!

我又喝了一杯茶才勉強恢複語言能力。

「這、這根本不是辣的等級了……!?到底怎麼回事!?」

「咦?應該沒有那麼辣才對呀。」

「那、那妳自己吃吃看。」

「好的。」聽我這麼說的小堇便點頭答應,自己吃了一塊日式炸雞。

「…………我做得還真好吃呢。」

「騙人的吧!?」

那個辣味超可怕的耶!?可、可是,小堇是真的泰然自若!

「哥哥說太辣,不過對我來說還稍嫌不夠喔?再加一點辣醬和芥末是不是比較好呢?」

而且她居然還一臉認真地思考起駭人的方案……怎、怎麼會這樣?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果然變成這樣了呢,姊姊!」

「小椛!?妳這什麼意思!?」

此時一直默默不語的小椛忽然發出誇張的笑聲。

下一剎那,貫穿腦門的恐怖甜味讓我停止思考。

「咦?是這樣嗎,哥哥?」

「嗚、嗚嗚嗚……明明是超級重要的第一個便當,居然發生這種事……」

我一飲而盡後才終於冷靜下來……嗚嗚,嘴裡還甜膩膩的。

吃了一口讓舌頭麻痺的涼拌菠菜,再換成會令牙齒融化的馬鈴薯沙拉。

「很遺憾,看哥的反應不就知道結果了嗎?」

「妳才是,到底從哪取得那種不檢點的想法的!」

「對感情好的兄妹來說,這、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所以哥也別在意,來,請用。」

「真的嗎?太棒了!那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對不對!」

「味、味覺白痴是什麼啦!」

不理會愣住的兩人,我朝便當盒伸出筷子。

小椛竟邊說邊滿臉通紅地朝我靠過來。

姊妹爭執再度爆發。

「……妳也看見了,我在吃午飯。唔……果然好辣……」

「為什麼是好吃!?牙齒耶牙齒!?一般不都是說舌頭融化嗎!?」

然而就在這瞬間被小椛伸手阻止。我才在想說到底怎麼回事……

「喂,等一下。妳既然看到了就阻止她啊!?」

眼前再次出現五顏六色,刺激食慾的外觀。

「咦咦!?」

兩人吵吵鬧鬧地主張自己的味覺多麼正常。

「看反應就知道不合哥哥的胃口了。」

「……好、好甜……!甜到牙齒快要融、融化了……!」

「我說小椛,妳自己吃一個看看。」

「來吧來吧,接下來換我的便當了!」

「……………………!? !? !?」

「姐才沒資格說我咧!妳自己還不是半斤八兩!」

「怎、怎樣啦,姊姊。」

「你想想看,電視上表達食物好吃的時候,不也常說很甜很好吃嗎?」

「我也有好好每天在網路上用功!比方搜尋『取悅男性的方法』!」

就在此時,小堇不知為何有點開心地嘆了口氣說。

「就健全的意義上來說那是絕對不懂吧!?」

「居、居然能面不改色做出那種不檢點又令人羨慕的事情……!想跟那個對抗,我只能用嘴巴叼著喂哥哥吃了!?」

「嗚、嗚嗚……怎麼這樣……」

「啊、哥,怎麼樣!?」

「我才不一樣!只是稍微加錯份量而已,方向沒有問題才對!」

「總、總而言之,給我水……!」

「是、是啊……話說,妳真的吃不出來嗎……?」

這兩個妹子該不會其實對我恨之入骨吧!?

「妳絕對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在整我吧!?」

「……哥,『甜』就是『好吃』呀。」

小椛嗯哼一聲挺胸,我便不禁渾身戰慄。我想說不定只有蛋卷這麼甜,又試吃了漢堡排跟燉羊棲菜,結果每一樣都甜到讓人說不出話來……漢堡排怎麼會是甜的?

「才沒有問題!人家只是比較能吃辣!」

「總而言之,我開動了。」

「我、我來喂哥吃。」

「啊、啊~」

「哥哥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吧?明明甜到這麼不正常,小椛為什麼能沒事。」

「就說了,既然看見就彼此阻止一下啊!」

這次嘴裡反而被甜味麻痺,我只能勉為其難地回答。

小椛邊說邊「哼……」地哼氣,還刻意撥了一下頭髮。

「難、難道說,哥真的不喜歡我的便當……?」

「哥、哥哥你在做什麼!」

「我覺得做得不錯喔。人家還挺擅長做菜的。」

「嗯?我是無所謂…………嗯~有淡淡的甜味呀?」

不是,這兇狠的甜味不只能融解牙齒,就連腦袋都快化掉了!

雖然舌頭還有點發麻,我依然伸出筷子品嘗小椛的便當。

「啊,等一下。」

小堇對我露出懇求的眼神,但我實在沒有說好吃的勇氣。

「就是吃不出來喔,哥。其實姊姊超級能吃辣,明明也是有能力做到纖細的調味,卻是個連魔鬼椒都吃得下去的味覺白痴喔!」

「我、我只是想讓在陌生環境中感到疲倦的哥哥打起精神,才想用溫和的辣味……」

「怎、怎麼會……!竟然第一次幫哥哥做便當就失敗……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價值了……」

「…………我借問一下,小椛妳知道五大調味料是什麼吧?」

「妳不用太沮喪,小椛。只不過是妳的味覺太有個性,以後慢慢矯正吧。」

被這麼一催促,我只好直接吃下。

我半淚眼汪汪地反駁,一臉傻眼表情的小椛卻說我真的很沒概念。

「嗯嗯,所以才加了一堆辛香料對吧?我在旁邊看馬上就知道唉~這下一定完蛋了~」

就這樣吵了一陣子之後,兩人同時倏地轉向我,把自己的便當盒塞到我眼前問:

「「咦?」」

兩姊妹吵吵鬧鬧地展開比過去還要吵的爭執。我想阻止,但想起嘴裡還有蛋卷,只好慌慌張張地咀嚼……沒想到。

看到小堇傷腦筋(又有點開心)地搖頭,小椛脹紅了臉抗議。

「砂糖、糖漿、冰糖──」

抱著彼此的姊妹倆,說著:「姐,怎麼辦?」「還是只能把身體獻給哥哥當作賠罪了。」「那不算是道歉吧?」等莫名其妙的話。我則是用力搔了搔頭,大嘆一口氣。

從不是問我「哪邊比較好吃?」來看,她們姑且有感到愧疚;但毫無疑問兩邊都完全不合格。這是在仲裁吵架之前的問題。

小椛迅速回頭,我就馬上把眼睛撇開。

「味、味覺障礙是什麼啦!絕對是想報復我剛才說的話吧!」

我默默把視線別開,說著「怎、怎麼會……!」的小堇則滿臉錯愕。

我和小堇都不知所措,小椛則紅著臉說:

「我是真的想讓哥開心,拚了命煮的喔!」

「既然都好好嘗過味道還說OK沒問題了,不可能變這樣吧!?姐的味覺有問題才會變成這樣的嘛!」

和姊姊相反,小椛笑容滿面地掀開自己的便當。

小堇滿臉通紅地抗議,真是令人意外的一面。

咬下辣得要死的日式炸雞,接著咀嚼地獄般甜滋滋的漢堡排。

「是呀,就是因為這樣才賣力加了大量砂糖和蜂蜜吧?一起在廚房裡的我清楚得很。」

「那絕對不是指這種想把人甜死的味道好嗎!?」

「兩邊都不能吃。」

「「哪邊比較能吃!?」」

我一臉認真地秒答。

我這麼說,小椛就用自己準備的水壺幫我倒了杯茶。

呵……小椛一副說出世界真理的表情,吃下那鐵石心腸後果的人可是我耶……


「我、我是看少女漫畫啦!很健全喔!」


「……總而言之,先把飯吃完再說。」

「什……!?那、那我的這個便當就……!」

「妳既然那麼說那我也一樣!」

「姐用的方法不檢點多了吧!?話說,妳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小椛!?妳、妳做什麼!?」

「妳、妳認真?這叫做淡……!」

這時小椛期待地問,我才勉強恢複意識。

「嗯,有點……」

「唉……果然變成這樣了呢。」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勁敵,就算對手是姊姊,我也只好鐵了心腸。」

聽見我的回答的兩人,彷彿世界末日降臨般垂頭喪氣。

「小椛是個乖孩子,可惜味覺有點太有個性,在甜味方面是無極限的。說起來就是所謂的『味覺障礙』吧。」

這麼說的她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塊蛋卷。

「哥現在一定在想明明辣到不可思議,為什麼姊姊還吃得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