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在場證明與劈腿之間(3/5)
前男友的遺書 全一冊
我偏頭沉思。假如有那種痕迹,通常不是會因為有「他殺疑慮」而送去解剖嗎?我針對這一點問朝陽。
「因為法醫不夠,日本的屍體經過解剖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一。」
不到百分之一,跟日本刑事審判上被告人被判無罪的機率差不多。足見這個數字有多令人絕望。
「能夠簡單完成的檢查全都做過了,最後還是無法判定出死因。所以就算真的解剖,能找出死因的機率也很低。濱田醫生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無端去擾亂遺屬的心情,或者傷害榮治的身體。」
「是這樣嗎……」我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感想。
作為一個專家,我認為他不該說出這種情緒性的發言,應該徹底調查清楚才對,假如是我應該也會這麼做。
朝陽緊握著拳頭。
「我當時並沒有接受,跟濱田醫生交涉過好多次,但他根本不聽我的。所以我偷偷拍下有針孔痕迹的照片。本來想馬上去報警,可是被濱田醫生強烈阻止,完全無法行動。」
朝陽跟身體不好的媽媽兩個人同住。為了支撐家計,她日以繼夜從事護理師工作,但因為不是正式職員,薪水並不高。沒想到成為榮治專屬護理師後在濱田醫生的安排下,成了正式職員。
說白了,她就是被濱田醫生威脅,如果隨便聲張,不但會回到非正式職員的身分,還可能會被趕出醫院。可能是因為即將要選新院長,想要避免自己負責的患者不自然死亡,對自己的經歷造成瑕疵。
話說回來,如果是我,就算受到這種威脅應該還是會去報警,甚至可能會以此反過來威脅對方。朝陽不像我屬於攻擊型,而是防禦型的人,所以面對威脅雖然可以退縮忍耐,卻不擅長反擊。
「但昨天晚上我們不是因為村山律師的案子接受警察偵訊嗎?刑警明明就在我眼前,再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機會,現在不說,我就不配當護理師還有榮治的女友,於是就把剛剛那件事告訴警方。」
趁著還沒退縮前,她將有針孔的照片交給警方。
我盯著朝陽親切的圓臉直打量。
我實在相當佩服。膽小鬼也有膽小鬼的奮戰方式。不同於不管谷底有多深都毫不猶豫跳躍的我,儘管她個性膽小,還是勇敢地跨出了那一步。
「了不起,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呢。」
我輕撫著幾乎要哭出來的朝陽背後。
「因為榮治遺體上發現了詭異的針孔,所以警方才開始行動。」
我在腦中反芻朝陽告訴我的事。留下奇妙遺言讓世間鬧得沸沸揚揚,在這種狀況下,假如遺書的主人身上有可疑痕迹,那麼反應遲緩的警方開始偵查也不奇怪。
但就算如此,警方又是如何得知我以代理人身分參加犯人選拔會的消息?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