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第28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1
我睜眼醒來。
撐起身體,將房間環顧一圈。
(她還沒回來嗎?)
依舊沒有人的動靜。
我上完廁所,然後洗手。
即使知道沒有意義,我仍會忍不住打開浴室的門確認裡頭,或者從玄關門上的貓眼窺探屋外。
不過,就算做這種舉動試著尋求慰借,現狀當然還是沒有改變。
我將白米煮熟。
用生蛋拌飯,連扒帶吞地吃完早餐。
飯碗擱到流理台,從水龍頭注水。
拿起海綿,將蛋黃的殘漬抹去。
叮咚。
電子音效混著規律的流水聲傳進我耳里。
(有來訊!是此方傳的私訊嗎!)
我關掉水龍頭,把海綿甩開。
隨便用衣服擦過手以後,我打開房門,搶著把手機抓到手裡。
(不對。是郵件啊……)
手機熒幕上方顯示的郵件軟體圖示讓我失望地垂下肩膀。
然而,看到將圖示拖曳到下方秀出的郵件主旨後,我頓時打直了背脊。
『Re:關於新作分鏡 二階堂日向』
我陪笑說道。
此方在玄關附近的走廊擱下書包。
「我、我有走到學校。真的。可是,在校門口,有認得我的同學來搭話,我做不出回應,接著,我的腿就僵掉了。鐘聲響起以後,我無論如何都會怕,就逃走了──明明有你幫忙打氣,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好丟臉,昨天就沒有回來。」
不過,即使明白這一點,我仍無法對她說出任何打圓場的話。
聲音帶哭腔的真切告白。
老實講,我沒想到會被批評得這麼慘。
彷彿將自嘲、懊悔與不爭氣濃縮在一起的頹唐笑聲。
這句回應並不如字面上那樣正向積極。
那是我心中期待度排第二的人發來的聯絡。
「不,那並不有趣,所以才會被編輯打回票。我被教訓得體無完膚──對不起,明明讓妳幫了那麼多忙。」
我趴卧到地上。
編輯將指正的內容寫得長篇大論,然而說穿了就是我交出的作品「情節描寫多有做作之處,太過一廂情願而欠缺客觀性」的意思。
──喀嚓喀嚓喀嚓。
既沒有任何生產性,也沒有將來可言。
此方這麼說完就用力緊閉眼睛,癱坐在地。
此方給的感想,終究只是一名讀者的意見。
我盤腿坐到地板上,解除手機的圖形鎖,並且點擊郵件主旨。
(結果,全都是我在自滿啊。是嗎?應該是吧。)
「咦?」
我自認畫出了最棒的分鏡。
「此方,妳還是不敢上學,我的分鏡也被打了回票……既然如此,我們這一個月的囚禁生活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在評價上當然會放寬標準吧。
我打從心裡感到丟臉。
我擺出笑容,儘可能開朗地說道。
此方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嘀咕。
我冒出怪裡怪氣的笑。
我應該將讚美多打些折扣再來考慮的。
「咦?」
剎那間,此方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