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周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3
星期日。
新幹線的自由座,從E席開始被旅客坐滿。
(對喔,那邊是可以看見富士山的方向。我也好久沒搭新幹線,都忘了。)
我待在反方向的A席,身上久違地穿了不習慣的西裝,正一邊吃著燒賣便當一邊茫然思索。
這麼說來,從目前的連載開始以後,我應該有好幾年沒離開關東圈了。
叮。
擱置於座位附設桌上的手機顯示有通訊軟體的圖示在閃爍。
『你現在到橫濱附近了?』
『是啊。』
我用左手點選預測回覆功能來回訊。
取材旅行啟程之際,此方曾強烈希望我在手機安裝共享位置資訊的軟體。
再怎麼說,我也不是小學生,因此最初曾面有難色,但是此方再三強調是為了安全起見,被她懇求到最後我就認輸了。
一報還一報,我也獲得了監視此方位置資訊的權利,卻不常去動用。
(呃,看看她目前在哪──對喔,此方已經回自己家了。)
當我心血來潮地開啟位置資訊軟體後,就發現顯示此方位置的小圓點停在高級公寓。
表示此方接下來也要迎接決戰。
『你會在哪一站下車?』
『這是秘密。』
『今天要見的是女人?』
『這也是秘密。』
我輸入完這些,就把通訊軟體關掉。
幻想彼此是家人就能相互理解,連在創作當中都已經嫌陳腐了。
隱匿情報源是取材的基本。
能談得順利達成和解當然最好,然而世事並沒有那麼美好。
總之,這張怪桌布要是讓取材的受訪者看見,還被當成胡鬧的話就傷腦筋了,因此我敬謝不敏。
有圖片傳來。
但願她的勇氣會得到回報。
『為求保險,你把這設成桌布。』
照此方的個性來想,大概跟神秘學有關吧,雖然我看得一頭霧水。
『我不會照做。不過加油吧。』
但是就算以決裂作結,也不會毫無意義。
(這是哪招?她在扮獨角仙嗎?不過那樣的話,穿浴袍就莫名其妙了。)
此方披著浴袍的自拍照。頭上綁了折成三角形的白毛巾,在毛巾與頭的空隙間還插了三枝鉛筆,左右側各一枝,然後額前也一枝。
畢竟做出決斷、採取行動、將想法發泄出去的行為本身便是存在的證明,更能夠滿足自尊心。
(唉,無論用什麼形式,都希望此方能拋開心裡的疙瘩,讓問題告一段落。)
(將位置情報軟體設成OFF──電源也先切掉吧。)
即使不靠手機,我仍相信彼此的心連在一起。
雖然我並不是記者,至少也懂得這一點。
為了避免取材的受訪者被認出來,我長按手機電源鍵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