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第一天 抑或曾經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2/2)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3
然後,拍手兩次。
在這時候對神明問候。
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不,沒必要思考吧。
畢竟神明能看透一切,坦然地把現在的想法說出來就好。
(神明,您早,平日受您關照了。我叫主名 公人,是個漫畫家。我大概沒有才華,所以才會想求助於神明的力量,然而那似乎是不應該的事,因此就作罷了。相對地,我要向您報告。我大約三年沒來神社了,信仰不夠虔誠,我很抱歉。不過,在這三年之間,我忙得沒空來到您的跟前,還發生了許多事。三年前的我很慘,無論身為漫畫家或身為人都接近完蛋。但是有陌生的女高中生囚禁我,讓我得救了。「囚禁我而讓我得救」聽起來有些矛盾,不過這是事實,所以我也無可奈何。多虧有她,我現在仍在當漫畫家。現在那個女高中生已經不是陌生人,再過幾個月,她也將不再是女高中生。而且,她似乎會成為我的新夥伴。雖然她是個笨拙還相當奇怪的女生,卻非常勤奮努力,又很溫柔,偶爾還有一絲空靈之氣,因為她是個善良得怎麼也無法放著不管的好女孩,我希望她可以獲得幸福。啊,即使說是希望,我並沒有求神明幫忙設法的意思。我單純是在表明決心,請您別介意。誠摯感謝您平時對我們的關懷,今年也請多指教。)
行禮一次。
睜開眼睛。
遙華小姐已經旋踵走向鳥居了。
折尾老師則與助手在社務所抽神簽,歡快地嚷嚷著。
(至於此方──)
我望向旁邊。
她仍將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看來此方要報告的事比我還多。
不久,她就會睜開眼吧。
到時候,我要怎麼搭話呢?
要問她想不想抽籤或買護身符嗎?
還是要商量今天午餐吃什麼呢?
有風吹起。
忽然間,右手感到一陣寒冷。
在溜冰場扯壞,塞進口袋帶回家以後,好像就一直擱著沒動。
始於堅硬金屬項圈的囚禁生活對我來說已經是遙遠的往事。最後那變成玩具手銬,如今甚至成了垃圾。
天空不受任何束縛,一片晴朗。
我仰頭向天。
直到方才都跟此方牽著的右手。
叩──手指頭碰到了堅硬的觸感。
我把手插進羽絨外套的口袋。
(這是什麼?──噢,玩具手銬嗎?我忘記丟掉了。)
我用眼角餘光看著此方,走向境內的垃圾桶。
(我想這已經不需要了吧。)
不過,期待感又高出好幾倍。
感覺有點恐怖。
人心無法銬上手銬。
我跟此方的關係,往後仍會繼續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