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與父親(3/3)
流星慢舞 1
還是繼續悲悼加地的死亡吧!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加地可能和那女孩談過話、一起笑!那女孩可能帶走他的聲音、笑容。
女性雜誌的標題再度在腦海中復甦——他直到最後都還是想要保護她。
那是謊言,是雜誌捏造的話題!因為就算加地想要保護她,在墜落的巴士中,也不可能互相擁抱著。什麼「手攜手地死在一起」,全是謊言!
想著想著,愈是覺得無聊,卻也愈是無法停止、也愈困惑、受不了。畢竟,我並無嫉妒那女孩的資格,也無法責怪加地!我現在和巧交往,思緒、肉體都與巧重迭;我如此理所當然地過著每一天,也可以說我持續地背叛加地。我究竟要想著這樣的事情多少次才好呢?
我試著用左手拇指碰觸食指尖。稍微刺刺的感覺,似乎被刺到的刺本身露出來了。我摸摸刺尖,微微感到痛楚,像是心被割傷。
不久,砰砰的聲音,是父親從二樓下來,走過我身旁,前往洗手間。
「啊,奈緒子,妳醒啦?」他回來的時候注意到我已經醒了。
「嗯。」蜷縮在厚棉被和毛毯里的我點點頭。
「失眠嗎?」
「是睡著了,不過又醒過來。」
「做惡夢?」
父親說出像是問小孩子的話語,我感覺很可笑。
「不是啦!」我的聲音里有著笑意。
父親同樣笑了:「奈緒子已經成年了。」
「嗯。」
「但是,父母親總是覺得妳和繪里現在還只是小學生呢!腦海中浮現的影像也都是那個時候的妳們,連像這樣在一起時也是。」
我不停地點頭:「我同學她媽媽在家的牆上只掛著一張她小學時期的照片。所謂「為人父母者」,大概就是如此吧?」
「嗯,沒錯。」父親在樓梯的台階上坐下。他的坐姿悠閑,與大學裡見到的男孩相同。「父母親都是傻瓜。」
之後,我們沒有多說話,只是茫然地凝視著空間。磨砂玻璃染上的藍色,逐漸淡薄;白色比率增加,加地的色彩消失了。黑夜被推走,白天迫近,新的一天開始了。
「無論會變得如何都無所謂,只要往前走,就會有新的發現。有時候可能會因為刺痛而痛苦難過;但那也是很不錯的經驗。對爸爸來說,在原地踏步反而更痛苦。」
「爸爸一向只重視未來?」我慎重地問。
「嗯。」
「我最喜歡的人死了以後,我就討厭在房間睡覺,而且不知為何,只有在這裡才睡得著。」
「因為,開始本身就是快樂。」
「為什麼睡走道?」
回過頭來的父親的確是那個孩提時代會抱著我的父親;耐心教我騎腳踏車的父親;不會因為用心教我微積分,卻因我完全不懂而生氣的父親。我回想起很多事情,結果反而不知道自己為何叫住他。
「嗯,大概吧!那位漫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