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春夏秋冬③
春夏秋冬代行者 春之舞〔下〕
同一時間,雛菊看著講完電話的櫻。
正確來說,櫻講電話講到一半就哭了起來,雛菊輕撫她的背,看著她的臉。
——櫻到、極限了。
雛菊十分佩服在這樣的狀況下為保護所有人而奮鬥的她。十九歲的少女統領眾人,雛菊感覺把事情全部丟給她的自己很沒用。
「櫻,到這裡、就行了,雛菊、來保護、大家。」
她說這話是為了讓櫻放心,但是櫻像是遭到解除職務一樣大受打擊。
「不不不不可以!」
她吸著鼻水,說得很激動。
「可是,櫻……妳、哭了……」
「這是汗水!這是冷汗!」
——絕對、不是。
如果繼續否定下去,恐怕會貶損櫻的立場。於是雛菊強忍下來,等待櫻的下一句話。櫻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後,繼續說了起來:
「雛菊大人,電話內容您都聽見了吧……情況非常危急。」
「嗯……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請別說這種話……」
「因為……觀鈴小姐、還有、炸彈……」
「對……」
「全部都是、壞事好像、世界末日。」
這句話包含了許多含意。
這話聽起來像是雛菊已經做好赴死的心理準備,也或者在她心裡,觀鈴這個女人就是『世界末日』的同義詞。雛菊的雙眼黯淡了下來。
雛菊如果演得好,觀鈴會是位好母親。雛菊如果稍微犯了一點錯,觀鈴就會變成可怕的統治者,加以斥責與處罰,也常出手打她。
她哇哇大哭地誕生了,伴隨對這個世界的詛咒。
以結果來說,【華歲】在觀鈴的命令下,殺害數名【彼岸西】的成員。
監禁生活麻痺了頭腦。
她說自己將雛菊當成女兒疼愛,又殘酷地要求雛菊和陌生男人生子。
儘管早就料到對方總有一天會再次試圖與自己接觸,一旦事情真的發生,內心百感交集。她逼自己做過的事,她對自己做過的事,所有記憶帶著痛楚回到心頭。
她們偶爾會一起用餐。她喜歡買衣服和娃娃送給雛菊,而且完全不考慮雛菊的喜好。她強迫雛菊接受自己的好惡,灌輸那是正確觀念。
頭腦變得奇怪後追求起正常。
在雛菊心中,觀鈴這個女人與她共度了幾乎全部的人生,也是以扭曲的愛養育她的另一位母親。
——要是、再死一次,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發言與行動相悖。雖說言行一致的人本就少見,不過她簡直是背道而馳,讓人無法相信。她這個人的形象模糊,連接近她都很難。
如果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會更生氣,再次出手打人。
⬛⬛⬛⬛是她死去孩子的名字。她大概是想藉由奪走人生與名字,讓雛菊屬於自己。這個計畫很成功,雛菊的人格慢慢開始崩壞。
雛菊見到那些朝自己伸手求救的大人,臉變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